[비즈한국] 看完10月1日上線的《黑白大廚:料理階級戰爭(以下簡稱《黑白大廚》)》第8、9、10集後我感受到了——啊,這舞臺就是為了崔賢錫主廚準備的。雖然崔賢錫本身就非常擅長綜藝,也可能寄託了節目組的願望,但甚至連“綜藝之神”都在眷顧他。在這個正引發全國乃至全球熱議的節目中,雖然有很多搶眼的角色,但最能駕馭這檔節目的絕對是崔賢錫。即便他最終沒能奪冠,顯然也會被視為最大的贏家。

在《黑白大廚》剛上線的前1~4集裡,給人一種久違的、未被多巴胺麻痺的、尊重人本身的料理生存綜藝的感覺。即便按照“料理階級戰爭”的副標題,引入了韓國社會敏感的勺子階級論,將擁有米其林星級、名聲與資歷雄厚的“白勺子”與隱世高手“黑勺子”進行對立,依然如此。大家在各自領域內都有著自豪感,彼此之間也展現出了明顯的尊重。特別是面對中餐大師呂敬來主廚時,黑勺子主廚們表現出的那種武俠敘事般的意境,贏得了觀眾的歡呼。
第2週上線的5~7集和第3周的8~10集,讓人發出了“果然是節目組,綜藝做得真好”的感嘆。如果在展示黑白對壘團隊賽的第6、7集中,讓人看到了大學團隊作業或職場上下級默契配合的趣味,那麼8~10集則清晰地表明瞭:這檔節目選拔的不是最高水平的料理,而是在節目組可實現範圍內、能給觀眾帶來最大滿足感的頂級主廚。

其實,在《黑白大廚》中,雖然無法預知最終的決賽兩人,但對於能進入半決賽的8強選手,還是能推測出一二。1:1對決時,評委們戴著眼罩只專注於直觀的味覺,這還可以理解;但在1:1對決後,評委選出的復活者是黑勺子的“中餐女神”和“漫撕男”。雖然可能有為了平衡黑白人數的考慮,但節目組非常清楚應該選出哪些角色。作為挑戰中餐女王鄭智善主廚的“中餐女神”,以及因為“透過漫畫學習料理”的頭銜被視為“第二個崔強錄”的“漫撕男”,都是節目中難以割捨的棋子。
在黑白混編餐廳任務中,從第2、3名的團隊裡選出進入8強的生存者時,這種心理表現得尤為明顯。雖然愛德華·李主廚的團隊讓“那不勒斯黑手黨”晉級時給出了合理的理由,但團隊裡那些“在崗位上完美履行職責”的支援型隊友,比如料理研究家李英淑或“校餐主廚”,難道不夠格嗎?雖然那不勒斯黑手黨確實很好地輔助了韓語不熟練的愛德華·李,但僅僅因為這一點就進入半決賽,理由似乎並不充分。

當然,並不是說這種走向不好。如前所述,這不是選拔最高料理的對決。所謂“最高料理”是多麼主觀的事情啊。即便戴上眼罩評價味道,白種元和安成宰評委之間也經常出現意見分歧。即使把肉煎得多麼“均勻”、蔬菜烤得多麼“緊緻”量化為客觀指標,綜合這些來選出最高料理依然是另一回事。已經成為嚴苛代名詞的安成宰主廚在看到校餐主廚的料理後回憶起學校飯菜的記憶,在嚐到那不勒斯黑手黨融入祖母回憶的“蟹醬義大利麵”後說出“祖母和廚師,這是最美味的食譜”不是嗎?在這種情況下,從一開始就精準捕捉到“這是生存綜藝”這一本質,同時又大膽展現自己風格的崔賢錫主廚顯然更有利。

崔賢錫作為韓國大部分人熟知的明星廚師,從國內知名度來看,無人能及。雖然大部分白勺子主廚都擁有足以擔任評委的資歷,讓人懷疑他們是否有必要參加這種生存綜藝,但其中最出名的崔賢錫其實是看起來“失去更多”的一方。因為他雖具備超群的資歷和實力,但透過電視節目走紅,且帶有“虛張聲勢”的標籤,如果早早被淘汰,可能會被質疑實力有水分(這與獲得“山被削掉也還是山”評價的呂敬來主廚是兩碼事)。事實上,看了崔賢錫引發白種元和安成宰之間最激烈討論的那場1:1對決後,也有少數人評論稱“分子料理已經過時了,崔賢錫也過氣了”。但在隨後的團隊賽中,崔賢錫毫無保留地證明了自己為何是崔賢錫。而且還是用一種極其“崔賢錫式”的創意挑戰——沒有比目魚的比目魚海帶湯。

在黑白混編餐廳任務中也是如此。在生存賽制下,他判斷出評審團的支出與平時不同,因此設定了高昂的菜品單價,這份智謀十分亮眼。儘管有許多因素讓人忍不住抱怨“這算哪門子正常餐廳任務”,但只有崔賢錫看穿了其中的漏洞(連評委們都對高價提出了質疑)。在之前的團隊賽中,只有崔賢錫快速察覺到食材短缺,並利用“掃貨並不違規”這一點進行操作。多虧如此,不僅贏得了團隊勝利,觀眾的滿足感也隨之提升。在半決賽任務中,他遲遲發現自己犯下“忘記在蒜味意麵裡放蒜”的巨大失誤,並留下“我錯了,安成宰評委是對的”以及“竟然忘了放蒜,真是瘋了”的感慨時,我甚至感覺綜藝之神都在摟著崔賢錫的肩膀。

如果要再選出一位受益者,那一定是同樣深諳電視與大眾心理的白種元評委。《黑白大廚》徹底粉碎了大眾對白種元的偏見——即“白種元習慣了直觀的口味,不懂法餐(Fine Dining)”,這種說法甚至在參賽者中也有流傳。在吃拔絲的鏡頭、在垃圾桶裡品嚐剩菜的鏡頭等多個畫面中,白種元的表現都十分亮眼。雖然安成宰、崔強錄、鄭智善、Triple Star、料理狂人等多個角色都很出彩,但人們依然忍不住關注崔賢錫和白種元,正是因為他們克服了自身可能存在的弱點,進一步提升了聲望。這就是為什麼我既期待10月8日上線的最終決賽,卻又沒有到那種瘋狂好奇的地步的原因。話說回來,這些廚師的餐廳排隊也太艱難了吧,崔強錄的醬蘿蔔,怕不是得等到明年才能嚐到?
作者鄭秀珍是誰?
曾輾轉多家雜誌社,採訪並撰寫關於電影、旅遊和大眾文化的文章。不想落後於潮流,但看著最新電視劇,卻成了只能猜到下一個場景是老套路的老派人。在廣闊的OTT世界裡漂流,努力找回失去的敏銳感,現在的願望是能推出合併後的OTT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