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在過去幾年中,IT行業開發者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敏捷開發”(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這是一種與根據目標自上而下進行單向開發、被稱為“瀑布式”(Waterfall)的方法截然不同的方式。它由使用者將實現目標的工作項列入“待辦事項”(Backlog),並透過多個階段的“迭代”(Sprint)以及對成品的“覆盤”(Postmortem)進行反覆開發。

敏捷開發因其獨特的方法論而引發了諸多爭議。然而,在需要快速服務和迅速適應市場變化的IT行業,敏捷開發方法論正被廣泛採用。不僅是看不見的軟體,就連製造實體產品的硬體初創企業也在引入敏捷方法;即便是保守的國防研發和武器系統領域,也以開發名為“CCA”的無人機為契機,開始嘗試敏捷開發的企業正日益增多。
“CCA”是協同作戰飛機(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的縮寫,這是一種無人作戰飛機,它並不單獨執行任務,而是與人協同作戰的有人-無人協同(Man-Unmanned Teaming)體系。
過去製造的無人機大多單獨行動,因此在操控無人機所需的AI(人工智慧)等軟體開發上投入了大量成本。由於為了不被擊落而加裝了各種裝置,諾斯羅普·格魯曼(Northrop Grumman)開發的X-47B UCAV(無人作戰機)單機價格高達2億美元以上,最終導致許多專案因成本暴漲而被迫取消。
推動CCA的美國為了反思這一失敗,引入了三個概念。第一個概念是“有人-無人協同”概念。無人機並非承擔所有任務,而是計劃在有人戰鬥機的指揮下,專注於滲透危險敵陣的任務。
第二個概念是“消耗性”(Expendable)。由於容易被擊落,因此不應加裝各種昂貴裝置以提高單價,而是透過抑制價格,使其在必要時可以代替有人駕駛的戰鬥機進行犧牲,從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效能。
最後一個概念是“敏捷”(Agile)開發。此前美國製造的F-22或F-35隱形戰鬥機,從研製之初就以在數十年內保持世界最高效能為目標。而CCA則採用了“增量”(Increment)這一陌生概念。在預設進行三次開發的前提下,CCA並非追求一次性實現最高效能,而是先在第一階段增量專案中快速進行,同時利用開發第一階段增量時獲取的知識,立即開發第二階段增量CCA;待第二階段專案開始後,緊接著開啟第三階段增量。
僅從這一點看,CCA似乎只是美國眾多大型國防專案之一。但事實並非如此。看到美國的CCA開發後,所有“有能力製造飛機”的國家都投身於CCA專案。因此,全球國防先進國家正颳起一股“CCA開發狂潮”。
筆者稱之為“狂潮”絕非誇張。世界最老牌的航空航天專業媒體《航空週刊》(Aviation Week Network)於10月29日在首爾面向航空航天專家召開了韓國專案說明會。在這些議程中,最引人注目的正是題為“Rise of the Machine”的全球CCA產業趨勢釋出。
進行該報告的《航空週刊》高階分析師Matthew Jouppi表示,包括韓國在內的9個國家已經開始開發CCA飛機。他隨後預測,美國將集中精力發展CCA而非昂貴的第六代戰鬥機,預計未來10年內,全球CCA年產量將超過100架,總產量將突破500架。
問題在於,雖然韓國也加入了這股“CCA浪潮”,但對於CCA的核心要素——“敏捷開發”卻視而不見。目前,大韓航空003490與國防科學研究所(ADD)計劃在2025年前完成名為KUS-LW的CCA戰鬥機。此外,韓國航空宇宙產業(KAI)047810計劃以UCAV(Unmanned Combat Aerial Vehicle)為名進行自主設計。目前也正在製作輔助這兩款無人機的小型無人機。
然而,韓國的CCA開發計劃別說“敏捷”了,甚至仍固守典型的瀑布式開發模式,這導致未來效能升級及快速技術擴充套件在目前看來是不可能的。訪韓的Matthew Jouppi分析師在接受筆者採訪時表示:“大韓航空取消開發的KUS-FC其實完全可以應用於下一代CCA專案Increment 2。”他為韓國錯失良機感到遺憾。這是因為韓國雖然模仿了美國的CCA計劃,卻僅僅模仿了低效能的第一階段(Increment 1),從而釀成了錯誤。
不僅是開發計劃有問題。CCA的基本邏輯是以AI操控無人機,並由人類飛行員輔助AI的判斷或決策。雖然多種AI的開發與測試至關重要,但韓國目前的CCA計劃中卻缺乏這種“AI開發的擴充套件性”。
正在參與人工智慧AI飛行員等國防AI開發的建國大學國防事業系兼任教授安民浩表示:“CCA是作戰概念尚未確立的新概念未來武器。連美國都在為其方向性感到苦惱。”他指出:“越是這種新興產業領域,如果中小型企業能研究出有創意的解決方案,而政府和研究機構能對有潛力的企業給予充分支援,就能大大縮短與美國的技術差距。”但事實上,目前韓國進行的CCA專案,AI企業很難獲得這種開放與合作的機會。
為何如此?曾在韓國航空宇宙研究院(KARI)開發垂直起降智慧無人機(TR-60, TR-100)的研究員安五成表示:“如果不解決韓國國策研究專案結構性問題,即垂直文化以及沉溺於從政府獲取大型投資和大型專案的研發風氣,敏捷開發是不可能的。”他補充道:“敏捷文化透過創造性的組織文化反覆開發並進行修正與發展,這要求領導者予以放權,同時鼓勵組織成員並激發創新性,但R&D開發戰略的缺失阻礙了這一切。”
那麼,我們要在CCA開發中引入美國的敏捷方法論,有什麼“方法”嗎?筆者認為,雖然謹慎,但在CCA無人機開發上,像KAI或國防科學研究所(ADD)這樣的大型企業和研究機構,應該採取讓步的商業導向,開始嘗試挖掘並放權給擁有創新解決方案的中小型企業和研究人員。
例如,擺脫目前大韓航空與KAI競爭的CCA專案對壘格局,考慮將兩家公司製造的CCA戰鬥機打造成一種開放平臺。在將兩家公司製造的CCA原型機重要資訊“黑盒化”之後,由具備資質的外部企業或研究機構在多地開發CCA所需的AI,並從中採用最優秀的產品。或者,採取透過敏捷開發方式改進當前正在開發的CCA的方法,並向多家企業開放競爭,也是一種選擇。
蘋果iPhone問世時,無數模仿iPhone的智慧手機蜂擁而至,但最終因無法承受蘋果的創新而導致幾十家智慧手機公司倒閉。我們雖然在模仿美國為創新開發方法而挑戰的CCA,但僅僅製造出形狀和大小相似的飛機並不能解決問題。如果不盡快引入符合CCA開發模式的敏捷開發體系,並且不展現出如美國空軍大膽將初創企業安杜里爾(Anduril Industries)選為CCA候選者那樣的創新與魄力,我們將只會得到一個徒有其表的C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