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設計”是一個涵蓋多個細分領域的詞彙。其中,即便是非專業人士也能立刻想到的代表性領域就是標誌(Logo)設計。作為能夠詮釋組織理念與發展方向的最強有力視覺語言,標誌在現代識別設計概念確立之前就已存在於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且在未來也不會消失。
做得一手好設計,與正確利用並妥善儲存已開發完成的設計同等重要。在韓國活躍的設計師們,其審美眼光與技術水平在國際舞臺上毫不遜色。然而,若有人問起現有的作品是否得到了妥善的儲存、研究與傳承,卻很難給出肯定的回答。

近期,由《月刊設計》的旗下品牌Studio Magam與CI專業公司CDR合作出版的《K-Logo 編年史:20世紀大韓民國的肖像》(以下簡稱《K-Logo 編年史》),就是對上述問題最好的回答。《K-Logo 編年史》將從1945年光復後到20世紀最後一刻的1999年間誕生的3000多種標誌,分兩捲進行了彙總,並輔以恰當的說明與專題文章,使其超越了簡單的存檔書籍範疇,有助於讀者綜合理解隨年代更迭而變化的時代圖景。
由於設計領域始終與社會緊密相連,關於標誌的幕後故事不勝列舉。我們既會為那位沒能親眼看到自己設計的殘疾人奧運會(殘奧會)標誌成功便英年早逝的設計師感到惋惜,也會在面對和平民主黨專案時,看到那個嚴酷時代的切面——據說當時設計師接下在野黨標誌設計時,懷著如同從事獨立運動般的心情,為了保密,讓員工下班,自己獨自留下工作。稱之為“獨立運動”絕非誇張,在當時,非執政黨的在野黨所受到的牽制遠甚於今日,統一民主黨因警方監視及房東接連拒絕而難以入駐黨部的案例便是眾所周知的往事。在韓國水資源公社的標誌部分,書中提到80年代的標誌比起70年代更流行使用橢圓形,這是如果不是當時精通實務的設計師便無法知曉的細節。

看著這些在各領域縱橫馳騁的標誌盛宴,與之相關的個人記憶也會自動播放。90年代中期,韓國與日本就2002年世界盃申辦權展開了激烈競爭。當時申辦戰的標誌,是將“2002”數字中兩個“0”替換為太極圖案和足球的設計。這個雖然略顯粗糙卻飽含熱切期盼的標誌,被印在90年代中期小區空地上滾來滾去的足球上,深深滲透進踢球孩子們的潛意識裡。另一方面,韓亞航空020560開航時採用的第一個標誌,描繪了人臉側影乃至手臂,現在看來會覺得細節略顯冗餘。但神奇的是,在那個標誌現役的年代,作為韓亞航空的乘客,我當時並沒有感到任何違和感。
在此我想特別提及的一點是書中圖片的質量。若要將收集到的標誌以黑白形式收錄進書中,必然需要進行二次加工。以“繪製黑白輪廓”為主要工作內容的字型設計師視角來看,《K-Logo 編年史》中收錄的眾多標誌,其輪廓沒有一絲不自然之處,這非常值得稱道。在數字化過程中,我見過太多因操作人員能力不足,導致輪廓損毀或與原版產生細微偏差的案例,面對這些情況,我有時也不得不無奈地接受。然而,《K-Logo 編年史》對原作的還原度極高,令人深感信賴。
在翻開第一頁之前,我曾以為《K-Logo 編年史》是一本面向專業人士的專業設計書。當然,這種看法並沒有錯。但合上最後一頁後,我反而希望它能成為一本適合所有人的教養書。這本書既對專業人士大有裨益,又能給普通讀者帶來深度的共鳴,這正是《K-Logo 編年史》的真正價值所在。期待以標誌為起點,其他設計領域也能出現如此高密度的存檔書籍。
作者韓東勳(音)是誰?
字型設計師。對寫作、書法、字型設計及教學等與文字相關的一切領域充滿興趣。目前在字型工作室AlignType設計各類企業定製字型及通用零售字型。曾為《月刊設計》、季刊《設計評論》等撰稿,並在多個線上線下平臺開展字型設計講座。2021年出版散文集《文字中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