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如果黑人在臉上塗上淺黃色粉底,頭上戴著韓式笠帽,說著韓語,裝作是韓國人的樣子,韓國人會作何感想?如果是韓國人,一定會感到不快。況且,如果有藝人以這種概念進行活動,人們可能會感到更加不適。
過去,反過來也有我們的K-pop藝人因為模仿黑人的妝容和風格而引發爭議。2012年,男子組合“BEAST”和女子組合“Bubble Sisters”的黑人妝容曾在海外引發過討論。特別是BEAST成員李起光,他頂著捲髮,把臉塗黑,戴著耳環,表情和動作都顯得滑稽可笑。這與過去幽默節目《Show Video Jockey》中的“Seeker-mans”角色妝容十分相似。

讓我們換個比喻。如果黑人藝人將檀君王儉的形象像裝飾品一樣用在自己的MV中,會怎樣?雖然並非所有韓國人都像供奉神明一樣供奉檀君王儉,但如果檀君被戲謔化,大多數看到這一幕的韓國人心裡都不會好受。BLACKPINK在《How You Like That》的MV中讓印度教神祇象頭神迦內什(Ganesha)登場,遭到了印度人的抗議。象頭神迦內什是智慧與幸運之神,也是印度人最喜愛的神祇之一,甚至還有專門的迦內什節。將這樣的迦內什放置在椅子下面,難怪他們會感到憤怒。
這種現象被稱為“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詞典中將其“委婉”地表達為:來自不同文化或身份的成員採用另一種文化或身份的元素。這種現象產生於模仿或複製他人文化的行為中。要進行模仿和複製,有一個前提條件,即必須對目標物件進行特定的鎖定。如果是黑人,就需要捕捉其外貌或時尚風格等具體特徵。然而,如果這些特徵沒有準確反映物件的本質和背景,就會伴隨著不快感。即使沒有侵犯版權或肖像權等法律權利,也可能會讓人感到被冒犯。
最重要的是,暫且不談模仿本身,這種態度就會引起不快。表現得好像很瞭解別人的文化,並把他們當作笑料和娛樂物件,這種態度本身就成問題。黑人音樂和風格誕生於離散的歷史和奴隸生活的痛苦之中。如果不是黑人,也沒有經歷過他們的現實和痛苦,就不能隨意模仿。
最近爆發的組合“KISS OF LIFE”文化挪用案例著實令人感到困惑。因為在一段時間以來,關於文化挪用現象的警示已經廣為人知,各K-pop組合和經紀公司本應處於謹慎狀態。她們在重現黑人說唱歌手女友的概念時,梳了非洲髒辮(African braids)。非洲髒辮不應僅僅被視為一種髮型或時尚層面。因為這是黑人捲髮克服先天侷限性後,達到美學高度的產物。它是痛苦中綻放的昇華結晶。然而,KISS OF LIFE在不瞭解這一背景的情況下,僅僅是模仿髮型,並使用帶有嘲弄意味的表達,彷彿她們是黑人母語者一樣。她們可以汲取黑人音樂,但顯然並沒有將黑人文化的身份認同內化。
過去樸宰範或EXO成員KAI嘗試的髒辮髮型也可以說是文化挪用的案例。髒辮(Dreadlocks)一詞源於過去白人看到奴隸船上的黑人時所說出的“可怕的(dreadful)”一詞。我不禁懷疑,那些梳著這種髮型的藝人是否真的瞭解其起源和黑人所承受的痛苦。這無異於只竊取了作為時尚昇華的結果。況且,如果是為了商業成功或獲得人氣而使用,那不過是將黑人的痛苦當作了成功的手段。
雖然“KISS OF LIFE”透過手寫信進行了道歉,但國內外的輿論批評依然猛烈。雖然我們社會對文化挪用現象的警惕心比過去有所提高,但今後此類事件似乎可能會更加頻繁。這是因為K-pop偶像組合正從“企劃型”向“自主型”轉變。BTS之後,偶像成員透過社交媒體自由與大眾溝通的情況增加了。不僅是簡單的釋出內容,還會頻繁進行直播。越是自主型偶像,越缺乏經紀公司層面的過濾過程,因此可能導致爭議性內容直接曝光。
企劃型偶像雖有侷限性,但也具備企劃、協調和控制的優勢。只有將這種企劃策略與自主活動的優點進行良好融合,才能有效控制文化挪用這類現象。最重要的是,不僅是K-pop,整個韓國社會都應提高警惕,尊重其他文化,此類事件才不會再次發生。
作者金憲植(音譯)從20歲起就抱著“文化中蘊含著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途徑”的期待,一直漫步或探索在大眾文化現象的森林中。即便在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機大顯身手的21世紀,他依然秉持同樣的信念,在這一道路上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