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隨著人工智慧(AI) TTS(文字語音自動轉換)技術成為電子書市場的主要功能，韓國最大電子書平臺 KT Millie.co.kr397440與有聲書平臺 Willa 之間的訴訟戰在業內引發了巨大爭議。法院作出的將 TTS 功能解釋為“複製與傳輸”行為的判決，意味著電子書平臺的 TTS 服務結構及無障礙政策將不可避免地迎來改變。（相關報道：[獨家] “讀書功能也侵犯版權” KT Millie.co.kr 因擅自提供 TTS 被判違法）
“TTS 也適用版權法”，語音朗讀功能的命運將如何？
今年 6 月宣判的 Millie.co.kr 與 Willa 之間關於有聲書排他性發行權侵權訴訟的二審結果，在業內引發了不小的波瀾。首爾高等法院認定，Millie.co.kr 為涉案圖書提供 TTS 功能屬於侵犯版權行為。涉案的 6 本書，均是 Willa 從兩家出版社處受讓了有聲書排他性及獨家發行權的圖書。
TTS 是一項自動朗讀電子書文字的服務，使用者只需點選電子書閱讀器內的播放按鈕即可使用。該技術的設計初衷並非為了商業化或作為獨立服務釋出，而是作為提升使用者體驗(UX)及便利性的附加功能。
視障人士和老年群體已將 TTS 作為閱讀的必備手段。在《網路內容無障礙指南》(WCAG) 及《歐洲無障礙法》等國際標準中，TTS 也被視為應為閱讀困難使用者提供的技術。在韓國國內，此前也曾因網路小說及電子書平臺未提供 TTS 功能而引發過“殘疾人歧視”爭議。
法院針對相關書籍的 EPUB（電子書標準格式）檔案在 Millie.co.kr App 中透過 TTS 轉換為語音並傳輸給使用者的過程提出了質疑。法院認為，即使沒有單獨儲存或分發有聲書檔案，在版權法上也構成了“複製與傳輸”。此外，法院判定該複製與傳輸的直接主體並非使用者，而是平臺方 Millie.co.kr。
判決依據包括：△在執行 TTS 時，文字會從加有 DRM 的 EPUB 檔案中被提取出來，並臨時生成和儲存為 wav 格式的語音資料；△使用者的作用實際上僅限於“選擇書籍後點選 TTS 按鈕”；△相關程式及伺服器、App 環境完全由 Millie.co.kr 管理和控制。
AI TTS 擴張引發緊張，業內關注大法院判決
目前該案件正處於上訴審階段。推翻一審判決的二審結果被視為一個轉折點，其影響不僅限於兩家公司，更可能撼動韓國電子書及有聲書市場的根基。因為 TTS 的地位已從簡單的輔助功能，轉變為需要獲得許可、簽署合約並支付費用的版權使用行為。在版權保護層面，有人認為這為電子書及有聲內容提出了新標準；但在無障礙服務層面，卻引發了強烈反對。
運營電子書服務的平臺們對此表示深感憂慮，認為該判決脫離了市場和使用者需求。
核心問題在於，法院的判決與行業現有的合約慣例產生了正面衝突。本案爭議的排他性發行權合約，傳統上是針對“由真人錄製的有聲書”制定的。此前出版社與平臺簽署的電子書合約中，TTS 一直被視為無需額外條款、僅作為電子書閱讀的輔助功能。
某平臺相關人士表示：“如果檢視業界的合約，幾乎可以說不存在針對 TTS 的獨立版權條款。即便是掌握作者版權的出版社，也在私下議論‘怎麼會有如此新奇的訴訟’。目前業界普遍持觀望態度，期待大法院能做出不同的判決。”
有分析稱，如果其他出版社和版權方也開始大規模提起訴訟，那麼沒有任何一家書店或電子書平臺能夠置身事外。另一平臺相關人士表示：“如果未來行業必須重修合約結構，可能會因合約空白引發連鎖反應。交易成本的大幅增加將導致平臺放棄提供無障礙功能。這可能導致本意為保護權利，最終卻削減了閱讀困難群體的選擇權。”
AI TTS 的普及帶來的行業緊張氛圍也是本次訴訟中不可忽視的背景。近期，電子書市場迅速引入了能實現自然語音與語調的 AI TTS 技術。而對於依靠專業聲優朗讀的 Willa 等有聲書平臺而言，AI TTS 的高度進化與既有的有聲書市場形成潛在競爭關係，從而構成了威脅。
TTS 技術相關企業人士表示：“書店和電子書平臺正將其作為提升使用者體驗的核心功能積極推廣。從技術上講，隨著電子書文字轉換效能的提升，不再需要像製作有聲書那樣複雜的過程，這也導致了兩者的衝突範圍不斷擴大。”
對於企業來說，最大的問題依然是成本。據業內人士透露，書店每賣出一本電子書，利潤往往不足 100 韓元。業界公認電子書業務目前仍處於投入階段，屬於“虧損經營”。如果再加上 TTS 版權費，書店更有可能選擇直接放棄該功能，而非承擔成本。
預計一旦 TTS 使用產生版權費用，TTS 服務將走上“單獨付費”的道路。雖然有人提出僅向殘疾人和老年人免費提供相關功能，但指出要求使用者證明殘疾身份可能會引發歧視及個人資訊洩露問題，因此可行性較低。
在電子書市場，“付費 TTS”在海外也難以找到先例。歐洲正不斷加強電子書無障礙標準。至於常被提及的例外——亞馬遜 Kindle，其情況也不宜直接對比。Kindle 為保護作者權利僅提供有限的 TTS 功能，且亞馬遜同時運營有聲書平臺“Audible”，其利益衝突結構與本地平臺有所不同。
據悉，出版界目前尚未出現大規模調整合約的動作。上述平臺相關人士表示：“在 TTS 功能普及、無障礙服務助力電子書市場擴大消費群體的關鍵時刻，擔心這會成為逆技術潮流的趨勢。希望能對產業結構和閱讀文化有更廣泛的理解。”
從長遠來看，這套邏輯也可能被擴充套件至摘要、翻譯、聲音克隆等其他 AI 輔助功能。不過，二審法院也劃定了界限，明確即使合約中排他性發行權範圍設定得再廣，也不能擅自擴大解釋至超出著作權法所規定的二次創作權力範圍，例如摘錄或製作摘要等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