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在全球供應鏈重組與人工智慧(AI)革命的浪潮下,韓國技術產業正處於重大十字路口。雖然憑藉半導體與製造基礎設施,韓國已成為世界市場的主要生產基地,但在技術正規化快速轉換的局面下,當前的競爭力還能持續多久仍是未知數。值此新年之際,Bizhankook基於韓國國際通商學會會長、西江大學經濟系教授許正(Heo Jeong)以及前韓國銀行經濟研究院出身的延世大學經濟學部副教授鄭大永(Jeong Dae-young)的專業診斷,審視了韓國技術產業的現狀與未來核心課題。

韓國技術競爭力“7分”的含義
2025年,韓國半導體出口突破1734億美元,創下歷史最高紀錄。隨著AI伺服器投資的擴大與高頻寬記憶體(HBM)需求激增,韓國半導體產業享受了前所未有的繁榮。得益於創紀錄的半導體出口表現,韓國出口總額史上首次突破7000億美元大關。然而,儘管取得了如此成就,輿論對於韓國是否已進入創造更高階正規化的階段仍持懷疑態度。業界普遍認為,這僅僅是在原有記憶體與製造競爭力的延伸線上擴大了出口規模,很難將其視為改變技術生態系統或市場秩序的轉折點。
兩位專家對2025年底韓國技術產業打出的成績單均為10分制下的7分。許正教授將韓國技術競爭力的核心定義為“製造平臺”。他解釋稱,在半導體記憶體、電池、精密製造領域積累的工藝運營能力與生產效率依然處於世界領先水平,這是支撐韓國在全球供應鏈中佔據關鍵位置的基石。他指出:“即使原始技術、核心裝置與標準是從外部引入的,將其轉化為高附加值產品的能力顯然是韓國的一大強項。”
然而,這種優勢很難直接轉化為未來的技術競爭力。如果說美國強在原始技術,中國強在大規模商業化,那麼韓國則偏向於二者之間的製造能力。在AI、生物、量子等下一代技術領域,韓國與領先國家的差距非常明顯,特別是在設計技術正規化並主導標準的能力方面,仍處於積累階段。
鄭大永副教授也持有相似觀點,他表示:“韓國是在技術價值鏈中佔據‘精巧中間環節’的國家。雖然具備卓越的模仿能力,善於快速學習與吸收他人制定的藍圖,但繪製新藍圖的力量仍在成長之中。”

技術強大但商業脆弱?戰略缺失的痛點
關於韓國技術產業“商業設計能力較弱”的評價已久,專家診斷認為這與其說是簡單的能力不足,不如說是結構性問題。韓國在以製造執行力和工藝運營能力為中心的技術積累方面一直表現出色,但在全球平臺業務設計與確保可擴充套件性方面的經驗則相對有限。
許正教授指出了導致這一結構性弱點的三個原因:一是大企業主導的網路結構使得與中小企業、初創公司的創新聯動較為薄弱;二是由於缺乏全球平臺戰略,在市場規模爭奪中處於劣勢;三是教育與研究激勵偏向於應用與實操,而非基礎研究。他分析稱:“這種結構或許有利於技術的‘生產性創新’,但長期來看,會導致決定盈利模式的‘商業與組織創新’出現相對滯後現象。”
實際上,韓國企業雖然在技術成熟度與採用速度方面領先,但在圍繞相關技術確保市場主導權的生態系統設計戰略上顯現出侷限性。許正教授指出:“全球AI產業透過使用者、資料與開發者的良性迴圈,將競爭力集中在特定平臺上,而我們未能對初期的標準搶佔或開放式生態系統建設進行充分投入。結果導致即便單個技術優異,但在全球市場上只能淪為巨型平臺的部分元件或代工基地,陷入了惡性迴圈。”

鄭大永副教授則從行為經濟學的角度看待戰略空白的原因。他解釋稱:“韓國的產業文化中,規避不確定性的傾向較強,將失敗視為減分的激勵結構已經固化。由於非要確認100%的正確答案才肯行動,導致無法跟上全球市場那種以70%完成度快速進入市場並反覆修正的節奏。”
智慧財產權(IP)組合戰略的薄弱也被提及為需要解決的課題。韓國在國際專利申請(PCT)領域保持世界第四,擁有極高的技術獲取意願,但與專利數量相比,技術授權費收入、全球許可,或透過股權投資產生的直接收益卻遠低於其他主要國家。許正教授認為:“即便由韓國承擔生產與投資,但基於技術標準或許可的高額利潤卻歸屬於海外企業,這種結構成為制約向價值鏈頂端移動的主要瓶頸。”
“製造AI”、人才、全球合作:跨越的條件
預測指出,未來五年的成敗不在於“追趕通用AI”,而在於“用AI重新設計產業的能力”。與其將資源分散在差距已經拉大的大語言模型(LLM)自身競爭中,不如將AI作為“作業系統(OS)”融入韓國具有優勢的製造、醫療、金融等產業,這才是更現實的路徑。許正教授認為,結合製造資料、自動化經驗與現場運營能力的“製造AI”,在全球供應鏈重組局面下可能成為戰略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