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初創企業躋身價值10億美元(約合1.4萬億韓元)的“獨角獸”行列,機率還不到1%。而且業界公認,跨越這道“針眼”關口平均需要7到10年。尤其是德國,由於投資傾向保守,所需時間更長。在這樣的市場中,有一家成立不到兩年的防務初創企業成功晉升獨角獸。它就是來自德國柏林的初創公司——“Stark Defence”。

身價半年內翻番
本月13日(當地時間),德國權威經濟媒體《經理人雜誌》(Manager Magazin)援引內部訊息人士的話報道稱,Stark在最近一輪融資中估值超過10億歐元(約合11億美元)。這意味著僅僅半年時間,這家公司的“身價”就比去年8月突破5億美元估值時翻了一倍多。特別是PayPal聯合創始人、防務技術投資巨頭彼得·蒂爾(Peter Thiel)旗下的風險投資基金參與了此次投資,更具象徵意義。至此,Stark已與德國防務AI領軍者Helsing一道,迅速成為德國防務科技領域的核心軸心。
不僅如此,德國聯邦議院預算委員會25日批准了總額為5.36億歐元(約合7900億韓元)的攻擊型無人機合同,分別授予Helsing和Stark Defence。雙方的最高訂單限額各設定為10億歐元,德國政府計劃在2027年前將這些無人機部署至駐立陶宛的部隊。此次合同是總額數十億歐元的多年期無人機戰力化專案的起點,也是德國首次正式向軍隊引入攻擊型無人機。
Stark的主打產品是集目標探測、偵察和打擊於一體的垂直起降(VTOL)攻擊型無人機“Virtus”。Virtus並非普通的自殺式無人機,它更接近於“軟體定義武器(Software-defined Weapon)”,能夠實時學習戰場反饋,並在短短几天內更新演算法。此外,Stark的業務組合還在不斷擴大,包括整合運營多架無人機的C2軟體“Minerva”以及海上無人系統“Vanta”,旨在構建涵蓋空中與海上的多域無人作戰體系。

Stark由弗洛裡安·賽貝爾(Florian Seibel)於2024年初在柏林創立。賽貝爾曾是德國聯邦國防軍服役16年的航空航天工程師,此後他曾親自創辦並經營了偵察與監視無人機初創公司Quantum Systems。由於倫理政策限制了攻擊性武器的開發,他離開了Quantum,為了挑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創立了新公司。他在Quantum時期與彼得·蒂爾等核心投資者建立的信任關係,成為了Stark在創立初期吸引資金的關鍵基石。
合上懺悔錄,翻開戰略書的德國
Stark能夠迅速成長的最大背景在於戰爭形態的變化。俄烏戰爭證明,低成本無人機能夠改變戰場格局。比起價值數萬億韓元的坦克,更廉價且能快速大規模部署的無人系統已成為現代戰爭的核心變數。
德國戰後身份認知的劇變也起到了推動作用。就在幾年前,在德國創業從事防務領域幾乎是一種社會禁忌。二戰後形成的強烈反軍國主義傳統和作為戰敗國的歷史負罪感,讓德國社會達成了一種共識:德國應維持“民用強國”而非“軍事強國”的形象。結果,國防工業的發展在政治和文化上都處於極其謹慎的領域。
然而,在俄烏戰爭爆發三天後的2022年2月27日,德國宣佈了“時代轉折(Zeitenwende)”,並宣佈設立1000億歐元的國防專項基金。意識到單靠道德優越感無法守護國界,德國開始行動。隨之,過去因ESG標準而避開防務投資的風險資本,也開始以“捍衛民主”為名,積極向防務科技注入資金。可以說,不依賴美國或中國,以歐洲的邏輯守護歐洲安全的“技術主權(Tech Sovereignty)”構想,被翻譯成了資本的語言。
這一趨勢並非德國獨有。在矽谷,Anduril、Shield AI等企業早已獲得數十億美元的估值,開啟了“軟體定義防務”時代。在美國,軍用與民用技術的界限早已模糊,風險資本也將防務視為戰略投資領域。相比之下,德國在“時代轉折”之後才真正站在了那個轉折點上。
如果說Helsing和Quantum是開拓者,那麼Stark就是在此基礎上跑得最快的那一個。既然德國防務行業已經接受了初創企業的速度,那麼Stark絕非終點,而是一個新的起點。
作者李正宇(Lee Jung-woo)擁有17年媒體記者經驗,曾負責汽車、二次電池、重工業等主要產業,以及國防、外交、環境、教育、保健福利等多個領域。他尤其深入現場報道了以移動出行、能源轉型和可持續性為中心的產業結構變化。目前居住在德國柏林,擔任初創企業加速器“123 Factory”的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