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zhankook】6月26日,首爾松坡區文井洞Garden 5 Tool棟的1樓走廊顯得十分冷清。在經營工業用具的專門賣場區域,大部分店鋪要麼熄燈,要麼處於空置狀態。儘管有少數店鋪開門營業,但鮮見訪客蹤跡。透過玻璃門,隨處可見空蕩蕩的室內空間。

2樓及以上的空置情況雖較1樓有所改善,但各區域仍有不少空置商鋪。甚至能看到整排店鋪無人入駐的情況。部分走廊堆放著空紙箱,商鋪門前貼著要求清理長期堆放雜物的通知。

雖然Garden 5 Tool棟透過協議出讓方式重啟剩餘商鋪銷售已過去2個月,但Tool棟各處依然空置嚴重。當天在現場採訪的商戶們普遍期盼空置店鋪能早日填滿。在Tool棟經營工具店的A某表示:“對於經商者而言,空鋪被填滿自然是好事,希望能引進一些能吸引人氣的規模化設施。”
也有人對Tool棟產生負面口碑表示擔憂。另一位店主B某說:“我知道外面有人把這裡形容為‘鬼屋’,由於這種負面印象,恐怕連想入駐的人都會望而卻步。”
首爾住房公社(SH)曾在今年1月和3月兩次釋出Tool棟地下2樓及地上2、3樓的未售商鋪預售公告。此後,未能找到買主的剩餘商鋪於4月轉為無需投標的協議出讓方式。今年的舉措旨在處理長期滯銷的未售商鋪。據SH統計,目前Tool棟的空置率為13%~14%左右。作為清溪川商戶搬遷配套工程而建的商場,至今仍難以找到新主人或租戶。附近的一名房產中介表示:“有些商鋪甚至已經空置了18年。”

Garden 5是為清溪川復原工程中被迫遷出的商戶們提供的搬遷安置專案。Tool棟原定作為工具和工業用具商戶的經營空間。首爾市在搬遷公聽會上曾承諾以7000萬韓元的價格優先配售23㎡的店鋪給清溪川商戶,但2007年實際發售價竟漲至1.5億至2.1億韓元水平,因經濟負擔過重,放棄入駐的商戶不斷增加。
過高的售價導致初期定居失敗,作為工具及工業用具專業商場的集客能力也未能形成。適合吸引普通消費者的業態受限,進一步加劇了長期空置。即使重新供應空鋪,新買家或租戶能期待的營業基礎也十分有限。
長期空置已演變成公共負擔。在2024年首爾市議會行政監查中,有指控稱SH從2009年至2024年9月,在Garden 5空置管理費上支出高達586億韓元。由於SH承擔了長期賣不出的商鋪管理費,引發了關於公共企業財政負擔的爭議。不過,SH在29日接受Bizhankook採訪時解釋稱:“這是從初期空置期開始累計的金額,並不直接反映目前的實時負擔水平。”
SH多年來一直在推動多項方案以減少空置。定期釋出未售商鋪預售公告,並認為1樓空置對整體商圈氛圍影響巨大,故持續嘗試出售。2020年曾商討引入宜家韓國(IKEA Korea)入駐1樓。2021年,將Tool棟5樓從銷售設施變更為辦公設施後出售。然而,儘管有這些嘗試,Tool棟依然空置嚴重。
難以減少空鋪的另一個原因是區分所有制結構。Tool棟被分割成7~10坪左右的小型商鋪出售。若要吸引大型租戶或變更用途,必須協調現有所有者和業主們的利益關係。SH相關人士表示:“對於區分所有結構的商場,即使想改變用途或推進其他方式,也很難獲得一致同意。”
SH計劃優先透過預售減少空置,必要時考慮部分租賃。但因現有業主的反對,轉為租賃並不容易。SH還透露:“預計7月初將推進Tool棟1樓的一攬子供應,若1樓能完成供應,相信對解決2、3樓的空置會有所幫助。”

專家指出,僅依靠重複銷售流程難以解決長期空置問題。在維持初期銷售方式和區分所有結構不變的情況下,即便反覆供應空置商鋪,也很難轉化為實際需求。
建國大學房地產學系教授柳善鐘錶示:“起初這種商鋪就不應採取銷售方式,而應選擇租賃。正是因為進行了銷售,使得業主們各自擁有不同的利益訴求,導致後期想要進行新的開發或變更用途時,結構上極難獲得同意。”
柳教授認為僅靠轉賣剩餘商鋪存在侷限性。他指出:“若要使利益關係已經複雜化的商場恢復正常,需要由具備經營能力的專業主體來接管。”柳教授認為,SH有必要籌措特別預算並設立專門經營架構,以推動實質性的正常化方案。
世宗大學房地產AI融合學系教授申寶妍認為,應脫離以工具商場為主的舊有利用方式,重新審查Tool棟的用途和經營模式。申教授表示:“比起工具商場,引入能吸引人流的設施顯得更有必要。”
申教授建議考慮引進大型店鋪,或將其作為綜合銷售設施、辦公設施等其他用途進行開發。她說:“依靠個別業主各自經營的方式存在瓶頸,可以考慮尋找能夠進行‘總承包租賃(Master Lease)’運營的主體,對特定區域進行統一管理。”總承包租賃是指由運營商統一承租空間,負責細分租賃和整體運營的方式。但申教授補充道:“從其他購物中心的案例來看,當前商業設施的經營條件普遍嚴峻,這種方式在現實中也並不容易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