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如今牽動世界格局的是美國與中國。美國正處於大選前的混亂局面,而中國則由習近平體制穩穩掌控。隨著2018年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的廢除,中國實際上已進入了習近平一人獨裁體制。然而,有一本書預測,這種體制最終將導致中國的“沒落”。

中國必敗
:考試、獨裁、穩定、技術如何引領了中國的成功,又為何成為衰退的根源
黃亞生 著;樸努裡 譯;思想之力(Saenggaku-ui-him)出版
624頁,3萬2000韓元
《中國必敗》的作者是麻省理工學院(MIT)斯隆商學院教授、中國印度實驗室主任、美國知名的中國問題專家黃亞生。他透過回顧中國大陸歷代王朝及帝國的興衰,預測了中國的沒落。
2023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迎來了建國74週年。中國超越蘇聯,成為了地球上存續時間最長的共產主義國家。儘管歷經了文化大革命等多次國家級災難,但中國在與美國抗衡並試圖爭奪世界第一(G1)的過程中,表面上看起來依然堅不可摧。
然而,在某些方面已經顯露出裂痕。新冠疫情期間,全國封城的“清零”政策引發了民眾的反抗與示威。在西藏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以統合之名進行的少數民族壓迫和人權踐踏,正受到全世界的譴責。
作者黃亞生教授在《中國必敗》中,透過解讀中國的過去來審視現在並預測未來。他解讀中國的關鍵詞是“EAST”。這四個字母分別代表考試(Examination)、獨裁(Autocracy)、穩定(Stability)和技術(Technology),即構成了現代中國存在的“國家擴張公式”。
其中的“考試”指的是“科舉制度”。科舉作為國家主導的官員選拔考試,其全過程透過向國家的所有人才灌輸儒家這一唯一的思想體系,並透過考試將個人徹底量化、賦予等級。自公元587年隋朝開創以來,這一延續至今日“高考”(GAOKAO)的“科舉機制”支配著中國社會,在“獨裁”體制下實現了“穩定”,並促進了國家主導的“技術”發展。這進而與共產黨獨裁緊密相連。中國共產黨透過以自身獨特的形式引入這種古老傳統,從而確立了權威主義體制的穩定性。
作者建立了規模(Scale)與範圍(Scope)這兩個相反的力量軸心,並透過兩者之間的平衡與張力來詮釋中國歷史。規模象徵同質性,而範圍象徵異質性。如果說規模社會引以為豪的是統一的巨大秩序,那麼範圍社會則尊重多樣的價值與個性。作者透過對從王朝時期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整個中國歷史進行資料實驗,揭示了中國共產黨正依賴於一種悠久的歷史脈絡,即為了國家擴張和維繫而犧牲多樣性,並優先追求“規模”。

然而,這種劃一性是以犧牲創造力為代價的。中國曆代王朝為了獲得最高水平的穩定所付出的代價,正是技術的停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締造者毛澤東去世後,改革派領導人為了創新、創業精神和經濟增長開放了系統。但習近平體制可能會為這種活力畫上句號。
作者認為,損害中國創新、拒絕承認哪怕最低限度“範圍”的習近平治下的中國共產黨,最終將使中國走向毀滅。沒有創新的大國終將坍塌,習近平所夢想的偉大中國必然失敗。作者特別將廢除任期限制的2018年之後定義為“習近平時代”,並預言“這將是一個充滿戲劇性、驚喜和劇烈動盪的時代”。他認為,透過徹底封殺接班佈局,反而埋下了不確定性和矛盾的種子。
作者透過比較羅馬帝國與漢朝,對比英國都鐸王朝亨利八世的醜聞與明朝萬曆皇帝拒絕冊封皇太子等案例,將東西方進行了對照。他跨越時間和空間,從外部和內部的雙重視角對中國的社會、政治和經濟進行了分析。他1960年出生於中國北京,1985年畢業於哈佛大學行政學系,1991年獲得博士學位。在流露出對青年時期離開的故國的惋惜以及對古代文明尊重的同時,他也冷靜地分析並診斷了當前中國深陷敗局的處境。
“作者獨特的廣闊視野與毫不動搖的敏銳分析表明,習近平的‘中國夢’可能真的只是南柯一夢。”——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安德魯·內森(Andrew Nathan)
韓國與中國一樣,至今仍處於儒家文化和科舉制度的影響圈內,也曾經歷過權威主義獨裁體制。儘管如此,為什麼韓國現在走著與中國不同的道路呢?閱讀此書並深入思考這一問題或許會很有裨益。對於長期處於中美之間、難以擺脫地緣影響的我們來說,這本書無疑是一份極具價值的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