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在2日於雞龍臺緊急跑道舉辦的防務展“KADEX 2024”上，業界的關注焦點在於被稱為“K-防務”的國產武器體系能在出口市場上發揮多大作用。當然，由於現場無法直接看到採購合同的簽署，多少有些遺憾，但筆者在現場與新加坡、羅馬尼亞、澳大利亞、波蘭和臺灣的媒體人士交流時，深切感受到外國對K-防務武器的興趣依然熱度不減。然而，筆者更為關注的並非我們出口的武器，而是即將進行的海外武器採購專案，以及那些為此發起挑戰的海外防務企業的動向。
在當今全球關注K-防務出口成果的同時，大韓民國依然是全球最大的海外武器進口國之一。由於防務出口備受矚目，很多人忽略了這一點，但從金額上看，韓國目前仍位居全球第六大武器進口國。考慮到防務出口位居全球第九，我們仍然可以說是“防務貿易逆差國”，這一說法並不為過。
誠然，K-防務的出口業績在近幾年實現了驚人的增長，而且隨著超音速戰鬥機、機動直升機及輕型攻擊直升機、驅逐艦、潛艇、坦克等需要最新技術的尖端武器國產化，韓國軍隊對海外武器的引進比例已大幅降低，這也是事實。
即便在K-防務崛起的今天，審視哪些武器仍需透過海外採購，以及這些企業如何進行銷售活動，對把握今日大韓民國防務產業的正確脈絡大有裨益。
從這一視角來看，此次KADEX中有三家值得關注的海外企業。它們製造的要麼是國產化尚未成熟的新領域武器，要麼是需要最尖端技術的最新武器。同時，我們可以看到它們作為挑戰者為進入韓國市場所付出的努力，從其戰略中可以一窺韓國防務產業的現狀。
第一位挑戰者是瑞典的薩博（SAAB）。薩博正以“全球眼”（Global Eye）機型角逐旨在選定下一代機型的預警機二期專案。預警機也被稱為空中預警控制機，它將比普通戰鬥機或飛機大得多的雷達安裝在民用飛機上，探測遠距離的敵機，並提前向戰鬥機或地面部隊通報敵方動向。飛機內部不僅配備雷達，還設有可以向友軍飛機下達作戰指令及進行管制的座位，堪稱浮在空中的作戰指揮所。
目前，韓國運營著4架波音（Boeing）E-737“和平之眼”（Peace Eagle），但4架無法實現全天候24小時預警，因此正在推進預算達3.09萬億韓元的“預警控制機二期專案”，計劃再購買4架預警機。
顯然，在目前的競爭格局中，勝算最高的機型是波音的“和平之眼”。波音甚至採取了不參加KADEX展出的“低調戰略”，避開媒體曝光，隱藏詳細提案內容及其他資訊。
相反，首次向韓國市場推介“全球眼”的薩博則在現場設立展位，開展了積極的營銷。薩博於2日與韓國防務航空企業韓國航空宇宙產業047810（KAI）簽署了關於“全球眼”專案的MOU。KAI將負責“全球眼”在韓國的改裝及組裝過程，定檢維護也將由KAI的子公司KAEMS負責。薩博表示，透過此舉，KAI未來可以學習到自行執行預警機、遠端電子戰機等特殊目的飛機改裝作業的訣竅。雖然薩博拒絕公開廠商名稱，但據傳，目前正在探討由韓國廠商生產作為預警機核心部件的雷達天線或輔助雷達的方案。
第二位挑戰者是美國的洛克希德·馬丁旗下的西科斯基（Lockheed Martin Sikorsky）。作為全球規模最大的防務企業，洛克希德·馬丁曾憑藉在韓國史上最昂貴的武器採購專案（FX三期及後續專案）中向韓國售出60架F-35隱身戰鬥機而名聲大噪。之所以將其稱為“挑戰者”而非“冠軍”，是因為洛克希德·馬丁正試圖進軍韓國軍用直升機市場。
洛克希德·馬丁競標的專案是“特種作戰用大型機動直升機”。該專案旨在購買用於執行應對朝鮮挑釁特種作戰任務的大型直升機，計劃到2031年投入3.7萬億韓元採購20架。由於韓國陸軍已購買了60架競爭對手波音的CH-47“支奴幹”（Chinook）直升機，許多軍事專家預測波音將最終勝出。
在KADEX上設立展位並推介CH-53K“金種馬”（King Stallion）的洛克希德·馬丁，似乎正為扭轉局面而傾力宣傳。特別是針對“金種馬”在價格上比“支奴幹”更貴的弱點，他們辯稱其超越“支奴幹”的載重能力和飛行效能可以抵消價格差距。在大型特種作戰直升機需在戰時滲透至朝鮮全境，並能一次性搭載大量裝備與人員，以迅速壓制朝鮮軍隊指揮部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戰略特種作戰”層面，這一邏輯在某種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然而，洛克希德·馬丁也深知，鑑於韓國防務產業的專案推進特點，昂貴的產品很難被選中，因此洛克希德·馬丁提出了若韓國購買“金種馬”，則可進行FACO（最終組裝與測試）作業的補償貿易方案。
FACO是包括日本在內購買洛克希德·馬丁F-35的國家所採用的一種生產方式，透過在當地而非美國進行最終組裝與檢查，提升購買國的產業實力。如果我們購買“金種馬”，韓國將成為全球首個建立“金種馬”FACO設施的國家。
最後一位挑戰者是巴西的航空工業公司（Embraer）。與上述兩家公司不同，Embraer已於2023年12月在大型運輸機二期專案（LTA-2）中勝出，目前韓國空軍訂購的C-390飛機正在組裝中。
之所以將已經在專案中獲勝的Embraer稱為“挑戰者”而非“冠軍”，是因為在大型運輸機市場上，競爭對手洛克希德·馬丁的C-130J依然掌握著主導權。
洛克希德·馬丁從1980年代到2014年一直向韓國空軍交付C-130運輸機，而此次在大型運輸機二期專案中獲勝的Embraer僅獲准供應3架。雖然贏了一次，但在後續專案中依然無法保證勝利。
更何況，作為洛克希德·馬丁首次落敗的大型運輸機二期專案的後續專案（三期專案）推遲，對Embraer十分不利。目前韓國空軍不僅需要執行一般軍事任務，還需要執行撤僑、醫療支援等多種任務的運輸機，但由於作戰需求（ROC）計算尚未完成，三期專案的進展一拖再拖。
為克服這一情況，Embraer似乎正在加快向韓國空軍交付C-390的速度。預計若韓國空軍能從26年末開始接收C-390，屆時與現有C-130的自然對比將會產生，Embraer寄希望於空軍能自行制定出比C-130更利於C-390的作戰需求（ROC）。
實際上，C-390與C-130在尺寸和價格上被歸為類似機型，但C-390擁有完全的客艙增壓裝置和燃油效率更高的渦扇發動機，具備在高海拔地區飛行更快的優勢。
像這樣，在KADEX中向“冠軍”發起挑戰的三家海外企業，不僅透過與競爭機型相比的效能優勢，還在透過與國內大型防務企業合作或聯合開發的方式，努力追趕佔據有利地位的競爭對手。
海外防務企業的這一趨勢固然有積極影響，但一旦決策失誤，損失也將相當慘重。以C-390為例，除了向韓國空軍單純銷售外，巴西和韓國曾提議共同開發一款超過C-390效能的大型運輸機，旨在未來共同進軍軍用運輸機市場。然而，由於大型運輸機的效能、效率及出口競爭力問題，目前該專案不幸陷入停滯。
即便在K-防務出口業績以驚人速度增長的今天，大韓民國仍無法將所有武器實現國產化。這正是國防部和防衛事業廳在考慮外購武器體系時，不應執著於最低價投標，而應更多審視其是否對產業合作及國內防務產業發展有所助益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