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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市焚燒廠工人血檢檢出二噁英卻“無動於衷”？……獨家獲取報告內容

[비즈한국] 2021年因焚燒廠工人體內檢測出血液二噁英引發爭議，首爾市決定從今年起對資源回收設施（焚燒廠）員工進行特殊健康檢查。這是地方政府首次針對焚燒廠工人開展健康調查。根據BizHankook獲取的2024年8月《資源回收設施作業環境測定及勞動者健康影響調查第一年》總結報告顯示，焚燒設施內部及工人的血液中均檢測出了二噁英。血中二噁英濃度最高達14.34皮克（pg TEQ/g lipid），平均值為6.59皮克，高於2021年調查時的最高值9.13皮克和平均值5.230皮克。

正如預期，工人的血液中檢測出了二噁英，但據瞭解，在調查結果出爐後，首爾市並未採取任何後續措施。工會批評首爾市針對制定對策一事始終保持“無動於衷”的態度。

全國首個焚燒廠工人健康調查……結果如何？

關於是否有必要對焚燒廠工人進行健康調查的討論始於2022年，原因是2021年韓國安全保健公團對首爾焚燒廠10名工人進行的調查中，發現了血液內含有毒物質二噁英的事實。在設施內部空氣中也檢測出了二噁英、苯並芘等物質。這只是安全保健公團進行的一次性調查結果。

在此之前，雖然對焚燒廠周邊居民進行過健康調查和環境影響評價，但並未對焚燒廠內的空氣質量和員工進行調查。雖然有針對焚燒廠外排放空氣質量的標準，但缺乏室內環境標準及針對工作人員血中二噁英的相關標準。

鑑於此，在2022年的國政監查中，首爾市承諾將對焚燒廠工人進行定期的特殊健康檢查，並制定二噁英暴露標準。當時基本所得黨議員龍慧仁指出：“對麻浦和陽川資源回收設施的10名工人進行了抽檢，結果顯示血液中含有二噁英，濃度是周邊居民的14倍。問題在於，目前針對這些工人的健康檢查專案中並未包含二噁英。”首爾市長吳世勳當時表示：“明年的預算案中已經反映了您提到的（健康檢查）預算。未來我們將竭盡全力保障工人的身心健康。”

據BizHankook採訪，首爾市今年首次對首爾市內焚燒廠（資源回收設施）的內部空氣質量及員工進行了健康調查。不過，此次調查並非覆蓋所有在焚燒廠工作的員工，首爾市僅針對江南、蘆原、麻浦、陽川4處資源回收設施的各10名員工，共計40人進行了血中二噁英等專案的調查。

根據反映調查結果的《資源回收設施作業環境測定及勞動者健康影響調查第一年學術服務總結報告》，工人的血中二噁英濃度範圍為1.12~14.34皮克（pg TEQ/g lipid）。整體平均值為6.59皮克，中位數為6.35皮克。而在2021年安全保健公團的研究中，血中二噁英濃度範圍為2.184~9.134皮克，平均值為5.230皮克，中位數為5.063皮克。相比之下，今年的調查顯示血中二噁英濃度範圍更廣。不過，2021年檢測出的橙劑成分（2378-四氯二苯並二噁英）此次未被檢出。

根據工作地點和工齡的不同，結果也存在差異。在4個資源回收設施中，蘆原設施平均為8.70皮克，數值最高。工齡10年以上者的平均值為7.03皮克，10年以下者為5.94皮克。與維修組相比，執行組工人的血中二噁英濃度更高，執行組平均為7.47皮克，維修組平均為4.54皮克。

總結報告在談及調查結果時明確指出：“資源回收設施工人主要停留在現場，並暴露於多種有害因子中，且存在間歇性高濃度暴露的情況；個人防護用品與工作服的穿戴及管理狀態並不理想。長期在崗的工人在經歷間歇性高濃度暴露的情況下，患癌症、心血管疾病、呼吸道疾病等多種疾病的風險可能會增加。”

負責調查的首席研究員張潤錫（音譯）向BizHankook解釋道：“雖然劇毒二噁英不是一種濃度會急劇變化的物質，但一旦進入體內就很難長期排出，因此有必要進行追蹤觀察。從第一年的結果來看，雖然數值較小，但作業環境中確實觀察到了高濃度情況。結合細顆粒物等其他結果綜合判斷，這對工人的健康會產生影響，因此非常有必要改善作業環境。”

他同時指出：“與其他設施相比，蘆原資源回收設施工人的血中二噁英濃度較高，原因似乎是設施老化所致。”

即便檢出二噁英……首爾市稱“難以證明二噁英與焚燒廠的因果關係”

問題在於，首爾市在調查後並未採取任何措施。全國環境勞動組合（環境工會）表示，在健康影響調查結果出爐後，首爾市始終缺席對策討論。環境工會主張：“首爾市在全國範圍內首次對焚燒設施工人進行了健康影響調查，並確認工人的健康處於不安全狀態。應當以檢查結果為基礎討論裝置改善及後續對策，但首爾市至今仍採取‘無動於衷’的態度。在此次調查中，首爾市也以預算為由，僅對40名工人進行了調查。”

報告也未對外公開。目前，首爾市在官網上將《資源回收設施作業環境測定及勞動者健康影響調查》的相關內容設定為“非公開”。而在2022年國政監查中承諾的二噁英暴露標準至今也未制定。

首爾市的立場是，作為調查的第一年，目前很難討論具體替代方案。首爾市相關負責人解釋稱：“需要進行約3年的測量，積累一定的統計資料，目前僅完成了第一年。目前沒有發現異常情況，看起來還沒到可以定論的階段。由於日常生活中周邊環境也可能產生二噁英，因此很難斷定一定是由於作業環境造成的暴露。我們將研究多方面因素，在檢查結果積累後，以此為基礎對設施進行改善。關於室內二噁英暴露標準，雖然已請求環境部制定，但目前尚未出臺具體標準。”在被問及是否公開報告後，該負責人表示：“已要求在資源回收設施官網上上傳報告。”

一位要求匿名的職業環境醫學教授指出：“本次調查中，工人的平均二噁英含量超過6皮克，且隨著工作時間的增加，血中二噁英數值有增加的趨勢，這支援了其受作業環境暴露影響的結論。由於焚燒廢棄物的性質不同，暴露情況也會有所差異，因此有必要將包括鉛在內的多種重金屬暴露檢測納入特殊健康檢查專案，並進行常態化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