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0.75名。這是2024年韓國育齡女性的合計特殊出生率。這意味著目前15歲的女性，在其育齡期（至49歲）預計生育的孩子數量不到1人。不過，這比起前一年0.72的資料已經有所回升。據聯合國人口統計（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顯示，韓國與中國香港在2023年的合計特殊出生率均為0.72名，位列世界最低。
在少子化已成為全球性問題的今天，其他國家是如何應對的呢？最近，韓國保健社會研究院釋出了2份關於日本和德國人口減少應對政策的研究報告。先於我們經歷老齡化和少子化的日本與德國正在採取何種戰略，其實際效果又如何？本文將從這兩份報告中總結值得我們參考的政策案例。
日本：新設兒童家庭廳，整合兒童事務視窗
增加人口主要有兩種方法：一是透過提高出生率和降低死亡率來增加國內人口；二是透過移民等方式增加海外流入人口。大多數國家會同時採取這兩種政策。
鄰國日本早在2008年就進入了超老齡社會。預計到2050年，其老齡化率將接近40%。雖然日本對老齡化問題的應對較為迅速，但對少子化問題的響應相對遲緩。2010年前後，隨著人口減少危機的蔓延，日本隨後出臺了多種應對政策。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政策方向有兩點：一是相比於單純的“出生”，更專注於“育兒”；二是透過地方均衡發展來應對人口減少。
2023年4月，日本政府為了實現“以兒童為中心的社會”，在內閣府下新設了“兒童家庭廳”。將原先歸屬於厚生勞動省（相當於韓國的保健福祉部）的兒童與家庭支援體系分離並整合。兒童家庭廳致力於解決兒童貧困、學校適應困難、虐待或霸凌等問題，並制定旨在提高兒童生活滿意度和幸福感的政策。兒童幸福感的提升能帶動家庭幸福，從而對恢復家庭功能和提升出生率起到積極作用。
各地方政府設立了兒童家庭中心，作為兒童綜合支援的據點，統一了諮詢視窗，構建了針對兒童的綜合性支援體系。
振興地方才能增加人口
預計到2060年，日本人口將減少至8600萬人。隨之，生產年齡人口也將持續減少。人口減少問題正在以地方為中心加速蔓延。相反，人口則不斷向首都圈，特別是東京地區集中。為此，日本政府設定了“到2060年確保1億人口”的目標，並制定了“地方創生戰略”，這是一種區域再生戰略。
地方創生戰略從區域均衡發展的視角出發，解決因人口減少導致的“地方消失”危機。事實上，人口減少與區域振興關係密切。國內外多項研究證實，當地方分權與財政健康時，區域的就業與收入會提高，這對人口增長也能產生積極影響。
日本政府向各地方政府提供地方創生推進交付金，地方政府則根據居住、就業、經濟、育兒等當地實際情況，規劃並實施多樣的區域再生戰略。
特別是2008年開始實行的“故鄉納稅制度”，在地方創生帶來的區域均衡發展中起到了核心作用。故鄉納稅制度是指捐贈者可以指定自己的家鄉進行捐贈，從而獲得稅收減免（韓國目前也實行類似的“故鄉愛心捐贈制”）。地方政府會向捐贈者提供當地特產或加工品作為回贈，這形成了區域經濟的良性迴圈機制。區域內創造了就業與收入，地方政府也因此能夠確保財政來源。
故鄉納稅金額從2008年的81.4億日元（約800億韓元）增加到2021年的8302億日元（8萬億韓元），增長了100多倍。這些資金被用於各地方政府在教育、人才培養、醫療、福利、兒童等各領域的專案建設中。
覆蓋全年齡段的德國人口政策
德國也和日本一樣，比我們更早經歷了老齡化和少子化問題。德國的死亡人數早在1972年就超過了出生人數，從1990年代開始，德國便著手研究人口問題並制定戰略。目前，德國人口戰略的特點是不只專注於出生、育兒和兒童，而是追求全年齡段的幸福。
2012年提出“所有年齡段都很重要”的口號後，2015年起，“所有世代的繁榮與更好的生活質量”成為人口戰略的目標。為此，德國設立了包括家庭、青少年、勞動、老年生活、痴呆症護理、地區、熟練人才、外國人才、教育、公共服務等10個領域的工作小組來執行戰略。
正式宣佈成為“移民國家”
德國人口政策中特別引人注目的是移民政策。2022年11月28日，德國總理奧拉夫·朔爾茨正式宣佈德國為“移民國家”。事實上，由於少子化和嬰兒潮一代的退休，德國只能透過移民來填補熟練勞動力缺口。
據德國聯邦就業局資料顯示，僅2023年第四季度就有170萬個職位空缺。在183個職業中專業人才短缺，主要集中在護理、醫療、建築及IT領域。最終，為了維持經濟活力，引進熟練的外國勞動力成了最有效且最重要的政策手段。因此，德國近期的移民政策轉向了促進熟練外國勞動力移民的方向。
2020年，德國政府實施了《熟練勞動力移民法（FEG）》，放寬門檻，使非歐盟國家的外國熟練人才更容易進入德國。2022年10月，德國透過了“熟練人才戰略”，積極引進海外熟練人才，並改善行政程式以支援他們的定居。此後，德國持續簡化簽證、就業等行政程式。
德國還加強了針對移民的融合政策。在“歡迎機制創造歡迎文化”的座右銘下，由移民局、州政府部門及地方當局的專家共同審查並完善了支援移民的結構，並制定了切實可行的建議方案。
非歐盟國家出身的外國人和難民可以透過“社會融合課程”接受共700小時的德語培訓。此外，在進入德國前還可以獲得預先融合支援。這包括對正規移民途徑的建議、語言支援、提供德國生活常識，以及在原籍國安排人員陪同前往德國當地相關機構諮詢等結構化措施。
截至2023年12月，德國國內外國人數量為1389萬5865人，佔總人口的15.2%。過去50年間，外國人的比例增加了兩倍多。擁有“移民背景”的人口占總人口的28.7%。擁有“移民背景”的人口是指目前非德國公民（非持國籍者），或是出生時非德國公民，或是父母雙方中至少有一人在出生時非德國公民的情況。他們比沒有移民背景的德國人更加年輕，起到了緩解老齡化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居住在德國的所有外國人中，74%以上為勞動年齡人口（2022年標準）。
這已不再是別人的故事
儘管從1950年代就開始接納外國勞動力，但德國直到2010年代之後才開始承認自己作為移民國家的身份。這是綜合考量了難民增加的外部情況，以及勞動力短缺和老齡化等內部情況的結果。特別是近期，德國正在積極推進促進熟練人才流入的政策，以確保產業人才。
這對我們來說也不再是遙遠的故事。韓國長期以來以“單一民族”身份為豪。然而，部分行業已經到了如果沒有外國勞動力就難以維持的地步。為了維持韓國經濟的活力，要求大幅轉變移民政策的呼聲不絕於耳。
去年7月，大韓商工會議所出版的《從發達國家移民政策看韓國移民政策啟示》報告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該報告在比較日本和德國截然不同的移民政策結果後指出，韓國應改變以日本式“歧視與排斥”型外國勞動力政策為基礎的方針，轉向德國式的“包容型”政策。
參考
△日本人口減少應對政策案例研究（專案負責人：黃南熙，共同研究人員：金恩智、李成漢、羅敏京）
△德國人口政策案例研究（專案負責人：朱寶惠，共同研究人員：權英智、金由輝、樸恩貞、金恩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