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曾經被譽為“國民導師”的 The Born Korea475560代表白種元,用近來流行的話說,陷入了“深淵”。有人說他“初心不再”,也有人說他“露出了真面目”。然而,他從未失去過初心,也從未隱藏過真面目。白種元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表裡如一的人。只不過他生存的方式與大眾對他所期待的形象有所不同。白種元的本質既不是老師,也不是藝人。他是一位徹底的商人。
他教授烹飪、輔助經營、拯救衚衕商圈的形象,曾給許多人帶來感動。但所有這些場景最終都指向了一個結果:白種元積累的不是單純的好感,而是一個名為“The Born Korea”的巨大品牌。無論是拯救一家餐廳,還是讓一檔節目獲得成功,所有行為都在為提升其品牌價值和擴大盈利做出貢獻。人們看著這一過程,期待看到一位“善良的老師”,但白種元眼中看到的始終是數字、市場和商業。而且,他在這個商業世界裡表現得極其嫻熟。

他多次更換電視臺的原因也可以從這一脈絡來理解。業內曾傳聞,白種元曾向某電視臺提出過無理要求。據說在節目大獲成功後,他希望掌握商標權。這不僅僅是圍繞演出費或節目編排權的問題,本質上是在要求獲得內容本身的股權。對於電視臺而言,這是難以接受的要求,據說這也因此導致了他與電視臺之間產生了裂痕。
但這也不應成為被指責的理由。作為商人,當然可以主張對自己名字冠名的成功品牌的擁有權。根據協商情況,完全可以爭取過來。對白種元而言,廣播節目不僅僅是聚攏人氣的手段。這是品牌擴張戰略的一部分,最終是他試圖將所有價值握在手中的必然舉措。他所要求的並不算過分,也不違背道德。只不過,這與大眾希望他保持“善良導師”形象的期待背道而馳罷了。
白種元的商業嗅覺不僅在電視節目中,線上下也展現得淋漓盡致。近幾年,他積極與地方自治團體聯手,投身於地方慶典諮詢業務。從表面上看,他打出了振興地方經濟、透過杜絕慶典中的“宰客”現象來創造“公平市場”的旗號。有時他會與現有業者發生衝突,也會與地方行政直接產生碰撞。大眾將他視為革命家,敬仰他是一位試圖打破不合理結構、建立新標準的正義人物。
然而,只要冷靜觀察就會發現,這同樣是經過嚴密計算的商業行為。在改善慶典質量和杜絕宰客現象的過程中,白種元最終強化了 The Born Korea 的品牌信譽。透過打造出“白種元經手的慶典就是不一樣”的認知,他為公司所追求的地方業務擴張打下了基礎。更進一步,這也為未來進入地方商圈、廣告代理、食材供應等創造了多樣化的商業機會。歸根結底,他的行動並非為了地方,也不是為了實現純粹的公共性。最終獲得利益的地方,還是他的公司 The Born Korea。
不過,有一點值得深思。廣播電視本應保障一定水平的公共性。即便無法完全剔除商業元素,也應基本向觀眾提供客觀可靠的資訊,並具備教育功能和公共責任。那些本該如此履行職責的電視臺,將一名商人包裝成“國民導師”,並煽動輿論將其當作“公共財”進行敬仰,這真的正當嗎?電視臺肯定知道,白種元是徹頭徹尾的商人。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將其包裝成慈善家,並沉迷於利用這種形象來提升收視率和廣告收益。這既是對大眾的欺騙,也是電視臺自身破壞公共價值的行為。無論公共廣播的影響力如何不如從前,總有一些底線是必須堅守的。
白種元個人追求自身利益是理所當然的事。問題在於,以公共性為幌子的電視臺、地方政府以及圍繞他的系統,不僅放任這種行為,有時甚至積極利用。大眾相信了由此產生的虛像,而如今虛像破滅,留下的只有冷酷的現實。如果對白種元感到失望,那麼這份失望的一半也應該歸咎於電視臺和整個系統。透過出賣公共信任來謀取商業利益,如今正迎來應有的代價。
白種元不是老師。也不是電視藝人。他一直以來都是一貫的、徹頭徹尾的商人。他從未改變。只是我們又一次重複了那場“熟悉的戲碼”——因需要而造就英雄,時光流逝後又親手將那英雄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