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有一種長得一模一樣的同卵雙胞胎,連媽媽都分不出來。有的姐妹甚至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既然是同卵雙胞胎,難道不覺得什麼都能溝通嗎?但歌手金國煥早就在名曲《Ta Ta Ta》中唱道:“你既然不懂我,我又怎能懂你?”除非是克隆人,否則無論血緣多麼親近、長相多麼相似,終究不是同一個人。《未知的首爾》中的柳未來(樸寶英飾,童年由李再仁飾)和柳未知(樸寶英飾,童年由李再仁飾)雖然是雙胞胎,但有時卻比陌生人還不瞭解彼此。
未來和未知雖然是同卵雙胞胎,但除了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切都截然不同。姐姐未來天生心臟虛弱,童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度過;而妹妹未知身體強壯,在家裡也屬於那種不用管就能自己長大的孩子。未來作為模範生,透過大學一路進入公職企業,踏上了精英之路;而未知直到三十歲,還沒能撕掉“高中學歷日薪勞動者”的標籤。未知也有自己的理由。學生時代她曾被稱為“田徑天才”備受矚目,但因腳踝受傷不得不結束運動員生涯。不僅夢想中的大學和運動員未來化為泡影,就連深藏心中的初戀也離她而去,一度陷入絕望。在那段消沉的日子裡,她因對病倒的奶奶月順(車美京飾)的愛與愧疚,全心全意承擔起看護責任,這也是原因之一。

隨著成長,雙胞胎的人生軌跡愈發迥異,距離也隨之拉開,但兩人卻有了審視彼此生活的機會。不,不是審視,而是直接交換生活。在得知因職場霸凌而患上嚴重倦怠感和抑鬱症的未來處境後,未知提出了一個雖然荒唐卻又迫切的建議:“我替你活,你替我活。”就在部門調動可能的幾個月裡,由未知假扮未來在首爾撐下去。
這不同於以往時常出現的靈魂互換題材,也不像那種長相相同的人互換角色的所謂“王子與乞丐”敘事。它與小時候走散後重逢的“太陽昇起的家”(1980年電影)或林賽·羅韓主演的“天生一對”(1998年電影)等那種偶然性換位也大相徑庭。人們總是習慣透過別人擁有的條件、處境以及當下的言行,武斷地以為自己很瞭解對方,更何況是家人呢。曾經以為彼此足夠了解對方的未來和未知,在替對方生活的同時,才發現自己對彼此竟是如此陌生,也才深刻體會到在那些曾經覺得輕鬆的對方生活背後,承載著多麼巨大且深刻的創傷與痛苦。

雙胞胎的身份互換也給周圍人帶來了變化。首先是未來和未知的同學,也是未知的初戀李浩秀(樸珍榮飾,童年由樸允浩飾)。一直過著如鞋裡進沙般不適的律師事務所生活的浩秀,在聽到假扮未來的未知所說的話後有所感悟,果斷離開了律所。事實上,浩秀也是未知的初戀,只是因為層層堆積的誤會,導致緣分錯失。還有假扮未知的未來去打工的草莓園農場主韓世鎮(柳炅秀飾)。世鎮對未知那張空白的簡歷產生了興趣並僱傭了她,他用大企業的那一套運營邏輯去判斷(假扮未知的)未來,結果被狠狠回懟並進行了反思。

《未知的首爾》講述了透過互換生活,不僅審視對方,也審視併成長自己的故事。對於普通人來說,雖然沒有替別人生活的機會,但相信絕大多數觀眾在觀看這部劇時,都會有回味與反思的經歷。我們有時是未知,有時是未來,是浩秀,也是世鎮。也可能是那些用八卦折磨未來的職場上司,或是對未知說長道短的鄰居。也可能是因為內心深處的被害意識和自卑感而痛苦,並習慣撒點小謊的未來與未知的同學樸智允(柳宥珍),又或者是厭惡自身弱點而變成怪物的浩秀的前輩律師李忠久(林徹洙)。也可能是像未來與未知的媽媽玉熙(張英南飾)和粉紅(金善映飾)那樣,做了十幾年鄰居,卻在不瞭解彼此處境的情況下隨便指點江山的人。簡而言之,我們都是那種偶爾會忘記每個人都是一個“未知世界”的平凡人。所以,觀看《未知的首爾》所帶來的回味與反思才顯得如此真切。

12集的《未知的首爾》現在已經過半。過去累積的誤會雖然在一點點解開,但仍有許多未解之謎。羅莎食堂的主人金羅莎(元美京飾)就是典型代表。羅莎食堂位於未來所在公司韓國金融管理公社的新辦公大樓預定地,是假扮未來的未知無論如何也要勸服的物件。隨著她“曾經是抒情詩人”的履歷與她患有“閱讀障礙”這一秘密被揭開,觀眾的好奇心進一步加劇。文質彬彬的世鎮為什麼堅持不肯放棄爺爺的草莓園,關於他過去的故事仍未揭曉;關於未來在公司受到孤立的原因之一——與樸尚英首席的緋聞,也有待後續展開。

劇中未知常說一句話:“昨天已經結束,明天還很遙遠,今天依然未知。”這句話正符合“未知”這個名字,也適用於每天都必須面對無法預知的人生的所有人。而《未知的首爾》是否會成為許多人的人生劇,現在還不得而知。從3.6%的收視率起步,到第6集已躍升至6.4%,Good Data Corporation釋出的5月第5周電視劇話題性排名也高居第三,熱度確實很高。對於一人分飾兩角,或者說演繹了假扮未來的未知、假扮未知的未來等一人分飾四角的樸寶英,觀眾的反響更是熱烈。劇本和導演的高水準也令人滿意。但由於有過期待之作卻爛尾的慘痛記憶,現在還不敢掉以輕心。希望《未知的首爾》能將這份期待持續滿足到最後。

筆者鄭秀珍是誰?
曾在多家雜誌社工作,從事電影、旅遊和流行文化相關的採訪與寫作。雖然不想落後於潮流,但看著最新的電視劇,卻成了那種只會預測下個場面是老套橋段的“老派人物”。正在廣闊的OTT世界中漂流,試圖找回丟失的感性,目前的願望是出現統一的OTT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