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企業有時會做出難以僅憑金錢來解釋的決策。瞭解隱藏在決策背後的法律或制度,就能洞察更詳盡的內幕。“博學商業法(Alssulbibeop)”旨在介紹有助於理解商業脈絡的線索。

名譽毀損罪、侮辱罪等控告案件通常被視為“個人”事件。從新聞報道中可以看出,藝人、YouTuber、創作者等因不堪惡意評論帶來的精神痛苦而提起訴訟的案例屢見不鮮,因此人們往往認為這類訴訟多屬於個人範疇。
近來,這類問題已難以僅歸結為個人糾紛。隨著線上渠道在營銷市場中的比重日益增大,許多企業甚至完全沒有線下活動,僅在網上開展業務。對於這類企業而言,網上的名譽毀損或侮辱行為會嚴重損害其外部聲譽,若置之不理,將導致經營困難。隨著企業也將如何應對名譽毀損或侮辱事件視為重要課題,這類控告逐漸具備了所謂的“公司事件”或“法人事件”的性質。
例如,若某餐飲企業的絕大部分收入來自外賣App,那麼一旦App上持續出現惡意差評,該業務將難以為繼。同樣,若某公司委託創作者進行廣告宣傳,而YouTube、Twitter等社交媒體上出現了針對該創作者的惡意評論,無論創作者還是公司都只能被迫中止廣告合作。
由此可見,如何管理和打擊惡意評論是商業經營中的重要議題。然而,管理並不容易。因為表達主觀意見或根據客觀依據進行評價的行為,受憲法保障的表達自由等基本權利保護,不能僅因內容不合己意,就斷定對方的表達理應受到制裁。如果稍有不慎,還可能招致“濫用制度壓制消費者正當言論”的輿論反彈,因此大企業在處理此類問題時也十分謹慎。
在此背景下,受害者發現惡意評論時,往往會向線上平臺運營方的客戶中心舉報侵權。相比刑事控告,舉報具有諸多優勢。線上平臺在核實舉報事實並審查說明後,會採取臨時遮蔽措施,國內平臺通常能在1至2周內迅速完成這一系列程式。雖然被稱為“臨時”,但只要釋出者不反覆要求解封,該遮蔽措施通常會持續下去。
線上平臺的處理並非一種施捨,而是一項義務。只要平臺透過運營獲取利益,承擔相應的責任是理所應當的,因為平臺的運營在客觀上間接促成了名譽毀損等行為的發生。

因此,大法院判決指出,在以下情況下,線上平臺有義務刪除資訊並遮蔽類似內容,若在經過足以處理此類請求的相當長週期後仍未採取行動,則構成非法行為責任:
① 當網際網路綜合資訊服務商提供的線上空間中出現明顯的非法名譽毀損資訊,且服務商接到受害者具體、個別的刪除及遮蔽要求時。
② 即便未接到受害者的直接要求,若已明確意識到或理應意識到該資訊釋出的情況,且在技術和經濟上具備管理、控制該資訊的能力時。
如上所述,透過向線上平臺舉報侵權,可以迅速阻斷名譽毀損資訊。市面上也有代理此類技術處理的專業公司。儘管如此,在監控過程中,一旦發現名譽毀損、侮辱性質明確的資訊,有時仍需採取刑事控告手段。
例如,在進行侵權舉報時,必須說明舉報理由,此時若能提交此前已獲得刑事處罰的案例,將有助於增強說服力,推動臨時處理措施的落實。
刑事處罰具有威懾作用,且大眾對刑事處罰的嚴重性認知很高,這一點也值得考慮。相比針對數百、數千條資訊進行舉報,獲取一個刑事處罰案例往往在解決問題上更為高效。
在將刑事控告作為解決手段時,需注意以下幾點。首先,刑事程式的終結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事發後再應對往往為時已晚,即便最終獲得刑事處罰,由於時間滯後,也難以起到實際幫助。因此,應對惡意評論不應在事件爆發後才行動,而應平時密切關注論壇,篩選出具有明顯名譽毀損、侮辱性質的內容,在積累一定數量後著手控告。
惡意評論者也知道自己的言論可能會引發問題,因此他們經常利用非實名論壇,或以“匿名”身份在不登入的狀態下發表評論。在這種情況下,僅靠簡單的協作無法確認惡意評論者的身份,必須申請扣押搜查令才能獲取伺服器端的登入記錄。然而,一旦距離連線時間超過30天,線上平臺通常會回覆稱因儲存期滿已刪除記錄。這意味著,如果在釋出日期起30天后再提起控告,因無法特定嫌疑人而導致偵查中止的可能性極高。
名譽毀損、侮辱的認定範圍比想象中要窄。即使受害者本人感到不適,第三者也可能認為這並非什麼大問題。大法院曾對“鐵面皮、無恥、羊頭狗肉、極右腐敗勢力”等表述(2020Do16897判決),首爾北部地方法院曾對“泡沫、電影撲街、過氣貨”等表述,均判定不構成侮辱罪。因此,在斷定為侮辱性表達前,有必要與相關方進行充分溝通。
此外,關於名譽毀損控告,因認定涉及公共利益且無誹謗目的而判定不成立名譽毀損罪,或在虛假名譽毀損案件中,因承辦警官難以判定事實真偽而判定無嫌疑的情況也屢見不鮮。據筆者處理多起案件的經驗來看,最容易被判定為刑事處罰的表達是針對女性的性侮辱言論。
以惡意評論為由進行舉報或控告是一種令人不悅的經歷。在許多案例中,承辦警官往往將此類事件視為輕微糾紛,因此很難說服他們立案。即便如此,受害的個人或公司仍有必要思考採取何種措施最為有效。
雖然社會上有一部分人以表達自由等為由,對針對惡意評論提出質疑的行為持保留態度,但考慮到受害者所承受的精神痛苦或商業經營上的困難,這絕非能夠輕易帶過的問題。況且,如果一開始沒人釋出惡意評論,根本就不會有這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