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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著協向Woowakgood粉絲自制遊戲《Wakjmax》索賠65億韓元版權費引發爭議

【Biz Hankook】遊戲主播Woowakgood的二次創作粉絲自制遊戲《Wakjmax》引發了音樂版權侵權爭議，並升級為與韓國最大音樂著作權管理團體——韓國音樂著作權協會（音著協）之間高達數十億韓元的版權費糾紛。經確認，音著協近期已向Woowakgood及遊戲開發者發出通知，要求雙方共同承擔約65億韓元的版權使用費。音著協認為該遊戲未經許可擅自使用了其受託管理的約300首音樂作品，並表示將追究法律責任。Woowakgood方面則反駁稱，音著協濫用著作權人地位，索取過高的版權費用。

判定遊戲未經事前許可擅自使用音源

上個月，音著協透過公文告知Woowakgood方面，將徵收64億5922萬韓元的版權費。公文內容顯示，音著協判定Woowakgood方面在未獲得事前許可的情況下擅自使用了音樂作品，並以此為前提，要求其補繳此前的版權使用費並簽署使用合同。音著協是與“共同音樂著作權協會（合著協）”等機構共同管理音樂著作權市場的信託機構。據悉，協會已先後向Woowakgood所屬的Parable Entertainment以及《Wakjmax》的主要開發者（活動名“無聊的蚊子”）發出了同樣內容的通知。

《Wakjmax》（WJMAX）是一款仿照鍵位打擊類節奏遊戲《DJMAX Respect V》製作的粉絲向遊戲，由Woowakgood粉絲團自發組織開發。NEOWIZ095660旗下的《DJMAX》系列被公認為擁有20年曆史的韓國代表性節奏遊戲。《Wakjmax》在Woowakgood主辦的2022年年末粉絲遊戲大賽中獲獎，並從次年1月起在Naver粉絲論壇免費釋出，供任何人下載。該遊戲中收錄了由Woowakgood策劃的人氣虛擬偶像團體“ISEGYE IDOL”的多首音源及熱門翻唱曲目。

儘管該遊戲屬於非官方內容，但在約兩年半的時間裡，以社群為中心不斷擴散，受到了高度關注。作為擁有160萬訂閱者的YouTube頻道主，Woowakgood是韓國最受矚目的虛擬創作者之一（不公開真實面貌，以虛擬頭像活動）。他作為一名單人主播，自網際網路直播初期便開展了遊戲、虛擬內容等多種企劃，其特點在於以活躍的粉絲論壇為中心，擁有極高的粉絲參與度。

圍繞《Wakjmax》的爭議起因於《DJMAX》運營方NEOWIZ宣佈將在新更新中包含“ISEGYE IDOL”的歌曲，這一決定遭到部分《DJMAX》粉絲的抗議。由於部分粉絲對Woowakgood過去的言行存有反感，認為其貶低了原作遊戲，NEOWIZ最終取消了收錄計劃，並修改了準則，全面禁止製作和分發未經事前批准的二次創作遊戲。

爭議隨後升級為版權未經授權使用問題。ISEGYE IDOL翻唱Aespa、(G)I-DLE等熱門K-Pop歌曲的音源被大量收錄在遊戲中的事實被推上風口浪尖。在歌手和作曲家等原作者未授權的情況下使用併發布音源的事實曝光後，Woowakgood方面停止了《Wakjmax》及相關平臺的運營。對此，音著協曾預告將採取法律行動，稱其“超出了私人複製（非營利目的的個人使用）範圍，存在違反著作權法的嫌疑”。

計算依據各執一詞，粉絲創作的底線在哪裡？

音著協正向開發者和Woowakgood雙方追究共同責任。根據公文，音著協認為製作併發布遊戲的開發者侵犯了協會管理作品的複製權和公開傳送權，並明確表示“因侵犯智慧財產權而產生的民事及刑事責任已確鑿成立”。

對於Woowakgood，音著協將其定性為版權侵權的教唆者。音著協指出，Woowakgood不僅是遊戲大賽的主辦方，且在明知音源未經許可被使用的情況下，仍在個人直播中親自遊玩並從中獲取商業利益。音著協相關人士表示：“已就侵權主體事宜諮詢了法律意見。考慮到他並未對自己社群內包含受版權保護音樂的遊戲被傳播採取任何措施，反而進行了推廣，因此判定其負有共同責任。”

Woowakgood方面則認為，高達65億韓元的索賠額過於離譜，並指責負責託管版權的信託機構行使了超出正當範圍的權利。對於開發者，Woowakgood方面強調，其僅在粉絲活動的範疇內進行開發和運營，除大賽獎金150萬韓元外，並無其他商業收益。雖然他們承認侵權並尋求解決方案，但認為協會試圖透過索取與實際損失規模相去甚遠的鉅額費用來強制簽約的做法存在嚴重問題。

Woowakgood的所屬公司Parable Entertainment主張：“考慮到粉絲創作的性質和實際損害規模，65億韓元的索賠額過於誇張。該內容並非以盈利為目的製作和流通，針對二次創作給予企業級的鉅額賠償通知，已經超出了合理範圍。”

撇開《Wakjmax》的版權侵權爭議不談，鑑於電視臺及OTT業界長期以來對音著協的版權費用計算標準和徵收方式存有異議，此次案例中版權費的計算依據值得深入探討。2023年，音著協曾因向電視臺徵收過高版權費、阻礙市場後起之秀合著協的經營，而受到韓國公平交易委員會的制裁。此外，今年年初，音著協還以索要未付版權費為由，向OTT平臺Wavve提起了標的額達400億韓元的民事訴訟。

音著協提出的約64億韓元版權費，由點播下載服務部門約63億8200萬韓元以及線上遊戲與動畫部門約7700萬韓元構成。佔據總額絕大部分的點播下載部門，其計算公式為“《Wakjmax》中收錄的協會管理歌曲341首×每首單價（77韓元）×下載次數（26萬4400次）×持股比例（91.93%）”。

在此過程中，下載次數被設定為《Wakjmax》下載頁面點選量的二分之一。關於設定下載次數及索賠金額的計算標準，音著協相關人士解釋稱：“遊戲下載次數是Woowakgood方面直接提供給協會的資料。總索賠金額是根據遊戲中所使用的音樂作品，將其與協會及日本音樂著作權協會（JASRAC）的資料庫進行匹配，並依據協會的徵收規定計算得出的。”

然而，Parable Entertainment方面則表示：“在詢問索賠標準時，協會回答稱下載次數是基於累計頁面點選量計算的。我們當時說明了實際下載次數很難核實，且下載並執行遊戲的使用者可能連點選量的一半都不到，但協會在後續的公文中卻將這些數字寫成是Parable方證實的資料。”

在雙方都無法準確核實實際下載次數的情況下，估算數值被計入金額，這表明版權費的計算具有隨意性。鑑於下載次數缺乏客觀驗證程式，有關版權費計算不合理的質疑在所難免。

輿論認為，無論內容領域如何，在粉絲群體基於二次創作在網上活躍消費的現狀下，此次事件促使了關於版權責任範圍及適用標準的討論正式化。

大眾文化評論家鄭德賢（音譯）指出：“這是源於版權意識不足的問題。但著作權法並非僅僅保護權利人的排他性法律，同時還肩負著文化創作等公共作用。針對‘二次創作物（基於原作的模仿、粉絲藝術等）’的版權判定，根據情況和條件的不同，允許範圍也會有所差異。”鄭評論家進一步認為：“一般粉絲創作收益較低或商業化可能性較小，但如果是具備一定規模影響力或商業結構的單位，則有責任事先獲得著作權人的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