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夏天分揀站裡的溫度超過40度，傳送帶旁邊就只有一臺電風扇。”“即便戴著口罩，鼻子和耳朵裡還是會不斷排出粉塵。”在回收分揀站，站在傳送帶前的50多歲女工們，不停地從如潮水般湧來的塑膠、易拉罐和破碎的玻璃渣中進行分揀。惡臭與粉塵交織的空氣、刺耳的噪音，以及隨時可能被割傷或夾傷的風險，讓緊張感成為了她們的日常。就在幾個月前，還發生了工人被捲入壓縮機致死的事故。在回收分揀站，人員被捲入壓縮機或粉碎機的事故頻頻發生。
11月27日，由國會議員龍慧仁（基本收入黨）、基本收入黨勞動安全委員會、全國環境工會、女性環境連帶共同舉辦的“改善環境基礎設施勞動者待遇的法律修訂方向國會討論會”在國會召開。會上，除了介紹國內首個由地方政府開展的“首爾市長期健康影響調查”結果外，還討論了民間外包結構的弊端及制度改進方向。
擔任發言人的全國環境工會委員長樸鎮德指出，由於環境基礎設施僅以指南或指導方針水平運營，勞動者的安全和待遇無法得到保障。樸鎮德委員長批評稱：“大多數環境基礎設施採取民間外包、再外包的方式運營，僱傭形態不穩定。工資和福利水平也處於受招標價格左右的結構性不平等之中。雖然提供的是公共服務，但各地區企業之間已產生差距。”
樸委員長解釋說：“環境基礎設施的運營體系大多由公告和指南管理。這些準則側重於行政效率和成本節約，因此勞動者的安全被置於次要位置。安全防護裝備、休息設施等必備專案也全都停留在建議水平。”
環境基礎設施的地下化也在進行中。地方政府傾向於將居民避之不及的環境設施建在“地下”以掩蓋視線。但在地下建設的設施發生火災是致命的。據全國環境工會透露，去年東大門環境資源中心發生火災時，投入了135名消防人員和37輛消防車，但滅火仍耗時21小時。
樸委員長主張：“勞動者無法獲得充分的休息時間，人力配備也不足，因為現行指南中沒有明確的人員標準。防護指南不具備法律約束力，在現場僅供參考。必須賦予其合同必備條件及勞動者的法律地位。”
隨後發言的梨花女子大學木洞醫院職業環境醫學科教授金賢珠指出，需要建立一套將環境基礎設施的運營體系與安全衛生責任明確統一的管理體系。缺乏管理體系的勞動環境會釀成重大災難。據僱傭勞動部統計，2017年至2021年間，廢物處理行業事故死亡人數共計104人，原因包括“捲入”、“墜落”、“碰撞”等。金賢珠教授表示：“透過越南橙劑案例，二噁英的惡劣影響已廣為人知，但人們並不瞭解焚燒廠工人正暴露在其中。日本等其他國家已有測量工人體內二噁英濃度的案例。然而在韓國，僅針對周邊居民進行測量。”
金賢珠教授還提到了首爾市自去年起開展的焚燒廠員工健康調查。金教授指出：“針對焚燒廠工人開展二噁英檢測研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但遺憾的是，氟化合物、鄰苯二甲酸鹽等核心危險因子的調查並未包含在內。”
金教授強調：“必須將發包方地方政府的實質性安全衛生責任明文化，並將環境基礎設施重新定義為‘發生勞動的超高風險作業場所’，而非單純的‘環境設施’。”
在隨後的討論中，韓國非正規勞動中心事務局長奇浩雲主張：“與市民生活最密切相關的廢物處理和回收設施等環境基礎設施勞動者，大多在民間外包企業工作。民間外包為了節省成本，採取最低價招標制。在這個過程中，勞動者的安全被排除在外。這種外包結構如今已演變為將公共責任轉嫁給個體勞動者的形式。”奇事務局長表示：“這是民間外包結構本身具有的侷限性。只有透過直營或設施管理公團運營的公有化方式，才能實現現實的災害預防。”
女性環境連帶女性健康組長安賢鎮指出了回收分揀站發生的問題。安賢鎮組長解釋說：“據估算，廢物處理行業中女性勞動者的比例為13~15%。但回收分揀站的女性勞動者佔比超過95%。這是一箇中老年女性勞動者集中的作業場所。”
據勞動環境健康研究所調查，印度尼西亞回收分揀站工人的體內檢出了23種化學物質，以及鎘、鉻、酚等有害物質。安賢鎮組長主張：“塑膠類衍生的有害化學物質極易干擾女性荷爾蒙功能，可能給女性勞動者帶來更嚴重的健康風險。”
安組長表示：“去年我們針對國內回收分揀站勞動者進行了勞動環境現狀調查。他們將粉塵、惡臭、冷熱交替、噪音、不適的作業姿勢、細菌汙染等列為有害因素。甚至所有受訪勞動者都曾經歷過被刺傷或割傷的事故。”
民主勞動組合總聯盟民主一般聯盟一般工會昌原支部委員長徐正九坦言：“我也是在鎮海工作的焚燒作業工，今天凌晨4點半下班後就直接趕過來了。焚燒、填埋、回收分揀、汙水處理、食物垃圾處理等環境基礎設施是核心公共服務領域，但作為公共勞動者，我們既沒有地位也得不到保護。”徐正九支部委員長主張：“必須將環境基礎設施的公共性明文化，並設立勞動者保護條款。同時廢除民間外包的最低價中標制，加強勞動環境和福利標準。”
慶一大學消防防災學科教授李永珠解釋了地下空間在災難情況下的脆弱性。李永珠教授指出：“地下空間熱量和煙霧無法排出，導致火災擴散速度快、致命率高。遭遇集中降雨時，最先面臨被淹沒的危險。環境基礎設施的地下化比普通地下空間風險更大，因為可燃物多，發生大型火災的可能性更高。”
首爾市開展地方政府首個焚燒廠員工健康調查……應推廣至全國
首爾市正在開展地方政府首個為期三年的“資源回收設施作業環境測量及員工健康影響調查”（2024年-2026年）。此前，安全保健公團2022年對首爾焚燒廠10名工人進行的調查結果顯示，其血液中檢出了二噁英。目前，針對江南、蘆原、麻浦、陽川等首爾市屬4家資源回收設施員工的作業環境測量及員工健康影響調查，已公佈了第二階段結果。
雖然作業環境中有害物質濃度和員工體內有害物質濃度均在參考標準之內，但問題在於缺乏明確的基準。根據首爾市的調查，第一、二次調查結果的平均值為：作業環境中二噁英類濃度為0.4皮克（參考標準0.6），員工體內二噁英類濃度為6.17皮克（參考標準6.83）。
參與討論的首爾市資源回收設施科科長張智勳解釋說：“首爾市正在全國率先開展三年期長期調查。第一階段調查了40人，第二階段調查了48人，第三階段計劃調查60人。由於目前沒有針對焚燒設施作業環境的法律標準，我們暫時應用了大氣環境標準，結果均在標準值以內。我們還測量了員工體內的有害物質濃度。由於缺乏相關參考資料，我們將其與2000年代起實施的居民健康影響調查進行了對比。”
張智勳科長強調，焚燒廠員工的健康調查應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張科長表示：“既然首爾市的調查是首創，就有必要擴大調查專案並制定全國統一標準。獲取長期資料至關重要。近期關於資源回收設施地下化的討論升溫，需要兼顧居民和員工利益的方向。根據相關法律，居住區附近的廢物處理設施進行地下化在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即便如此，仍有必要將主要作業空間地面化，或考慮動線以確保安全區域。”
現場有提問指出，接近標準值的體內二噁英類濃度能否被視為“安全狀態”。對此，梨花女子大學木洞醫院教授金賢珠解釋說：“如果只暴露於一種有害因子且未超過標準，相對是安全的。但焚燒廠工人同時暴露在二噁英、細顆粒物、重金屬等多種有害環境中，還複合暴露於未測量的致癌物質中。因此，僅憑單一指標很難判斷。此外，接觸標準是社會為管理而達成的共識，因此‘維持最低限度暴露’是管理致癌物質的原則。”
龍慧仁議員表示：“今天早上收到許多議員索要討論會資料冊的請求，我認為這說明大家對地區環境基礎設施勞動者非常關注。我將努力把今天的討論轉化為實質性的制度改善和環境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