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在全球碳中和的浪潮下，光伏面板和二次電池的產量呈爆發式增長。自然地，處理壽命到期產品的回收產業也因其巨大的潛力而備受關注。然而，諷刺的是，隨著製造技術的發展和產品完善度的提升，回收的經濟效益反而出現了下降的奇特現象。為了保護環境而進行的各種技術創新，反而成了資源迴圈的絆腳石。有觀點指出，現在不能再將回收簡單地視為民間的營利業務，必須從國家戰略資源安全和環境政策的角度進行重新設計。
銀含量銳減，光伏回收的“搖錢樹”正在縮小
光伏面板回收行業目前最大的苦惱是面板內銀含量的急劇減少。過去，光伏面板為了提高導電性，使用了大量的銀作為核心材料。回收企業透過收集廢舊面板，拆卸鋁框架和玻璃後，從電池片中提取銀來創造利潤。事實上，銀雖然僅佔面板總重量的0.1%不到，但在回收收益中卻佔據了40%至50%的巨大比重。
然而，隨著製造商為了降低成本而不斷最佳化“去銀化”技術，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光伏面板製造商一直在努力嘗試用銅等低價金屬替代銀來節省成本。據國際能源署（IEA）釋出的《光伏面板壽命終結管理：光伏元件回收技術趨勢》報告顯示，近期生產的面板銀使用量較2010年減少了80%以上。一旦銀含量降至一定水平以下，就會出現結構性問題：即回收產生的收益甚至抵不上處理過程中產生的成本（收集、運輸、精密分離）。對於回收企業而言，這意味著最值錢的“財源”消失了。
目前，廢舊光伏面板的回收方式正從單純將拆除鋁框架後的面板在不分離玻璃和背板的情況下直接粉碎的“破碎法”，轉向透過分離玻璃來高純度回收資源的“分離法”。這是為了透過高純度提取銀等有價金屬來確保經濟性。由於該方式回收成本較高，一旦銀含量減少，盈利能力就會惡化。
一位廢舊光伏面板回收行業相關人士表示：“銀目前是除鋁之外回收收益中佔比最高的成分。如果回收的是銀含量減少的面板，我們計劃透過增加處理量來彌補經濟性。”
NCM衰落、LFP崛起，電池回收行業倍感“頭疼”
二次電池回收市場的情況也大同小異。此前，回收行業的主要目標是含有鎳、鈷、錳的NCM電池。由於鈷和鎳稀有且價格昂貴，回收時的經濟效益十分充足。然而，隨著近期電動汽車市場的普及和價格競爭的加劇，磷酸鐵鋰（LFP）電池作為市場主流崛起，格局發生了轉變。
相比NCM電池，LFP電池不僅火災安全性更高，價格也更低，但從回收的角度來看卻表現不佳。其主要材料鐵和磷是隨處可見的普通材料，幾乎沒有轉售價值。實際上，唯一有提取價值的資源只有鋰，且其在正極材料整體中僅佔4%至5%，含量並不高。此外，LFP電池採用“橄欖石”結構，化學結合非常穩定，因此透過拆解提取鋰的技術難度要高於NCM電池。
雖然目前還沒有韓國企業成功實現LFP電池回收的商業化，但隨著LFP電池佔據電動汽車市場主流，各企業也開始競相投入回收技術開發。Seongil Hitech計劃今年在群山建設規模為500噸的試點生產線。隨著全球範圍內電池回收法規的引入，公司正在規劃承接處理LFP電池的商業模式。SK Innovation096770在國際學術期刊上發表了僅利用水、二氧化碳和過氧化氫來回收鋰的電池回收技術。
Seongil Hitech相關人士表示：“我們深知LFP電池回收的必要性，正在進行技術開發和商業化準備。為了環境，政府層面需要提供支援，以鼓勵企業積極投入技術開發。”
為防止廢棄物危機，政府支援刻不容緩
技術進步帶來的回收經濟性下降，已經超出了僅憑民營企業努力就能克服的臨界點。然而，如果僅僅因為沒有經濟效益而任由廢棄面板和廢棄電池堆積，這不僅會演變成簡單的環境汙染，還可能導致未來能源產業原材料供應鏈自斷的後果。
政府目前正透過生產者責任延伸制度（EPR）引導光伏面板和二次電池的回收。EPR制度是指要求產品生產者等承擔一定量的回收義務，如果未能履行，則需向生產者收取高於回收成本的費用。透過這一制度，使環境成本轉化為回收經濟效益。針對廢舊光伏面板，EPR已於2023年開始實施。韓國氣候能源環境部也在探討將其引入電動汽車電池領域。
專家建議，對於LFP電池或低銀含量面板等經濟性較低的回收業務，政府除了監管外，還應透過稅收優惠或直接發放補貼等方式，為企業保障“最低收益率”。
國立環境科學院研究官嚴南一（音譯）表示：“由於LFP電池是從2021年起才正式進入國內市場的，預計到2030年代才會出現大規模報廢。如果回收市場價值低導致企業無法介入，那麼提供像補貼這樣的政府援助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