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4月26日，金正恩出席了在平壤舉行的烏克蘭前線陣亡北韓軍人追悼紀念館落成典禮。出席此次活動的不僅有陣亡士兵家屬，還有俄羅斯國防部長和國家杜馬主席。金正恩在會上讚揚了那些在前線毫不動搖、選擇自爆和自殺式攻擊的英雄，稱他們為“我軍忠誠度的巔峰”。
這番言論可以被視為北韓首次公開承認了烏克蘭、韓國及美國情報當局長期追蹤的所謂“北韓軍自爆指令”。
金正恩的這番言論令人想起1月20日某電視臺播放的《俄羅斯-烏克蘭戰爭與北韓軍》節目中，北韓戰俘提供的令人震驚的證詞。當時戰俘證實，當遭到敵人攻擊且毫無勝算時，戰友們選擇了自爆，甚至俄羅斯軍隊和北韓軍隊還會直接射殺可能被俘的傷兵。這些原本難以置信的證詞，隨著金正恩的發言得到了事實上的證實。
此次事件不僅意味著北韓軍隊的戰鬥意志堅定，更是一個例證，展示了平壤當局在士兵腦海中植入的“恐懼認知屏障”有多麼堅固。過去太平洋戰爭時期日軍的自殺式突擊“玉碎”，如今在現代技術的結合下，在烏克蘭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演。
北韓援外部隊表現出的自爆行為，其基礎是打著“不屈精神”旗號進行的極端洗腦教育。北韓在派兵前就會向士兵灌輸恐懼：“如果被俘，將會遭受殘酷拷問並被殺害，留在家鄉的家人也會被關進政治犯收容所。”結果，對士兵而言，自爆不再是選擇，而是為了保護家人所必須履行的最後“軍事義務”。
這一現象在結構上與過去帝國主義日本軍隊透過《戰陣訓》強制要求“活著不要忍受被俘的屈辱”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北韓軍隊正處於智慧手機和無人機橫行的現代戰爭中心，卻仍經歷著這種中世紀式的認知控制。這也是美國等西方軍事專家將其稱為“人體地雷（Human Landmine）”並感到震驚的原因。
那麼，應該如何解讀北韓軍隊的這種行為呢？從已成為現代戰爭新領域的“認知戰（Cognitive Warfare）”視角來看，這是平壤當局已經獲勝的一場戰鬥。認知戰的目標是以敵人的大腦（Brain）為戰場，模糊其判斷力或強迫其採取特定行動。北韓已成功在其士兵腦中植入了“被俘=毀滅”的演算法。
事實上，即使在烏克蘭戰場上無人機發出勸降資訊，北韓軍士兵也會拒絕並選擇自爆，這意味著他們的認知體系已處於封閉狀態，無法接受外界的“真相”。這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心理戰（PsyOps）層面，是認知防禦盾（Cognitive Shield）正在發揮作用的狀態。
然而，針對敵人這種“極端的認知防禦盾”，目前並沒有合適的應對方案。北韓軍隊的這種表現不僅是簡單的教育產物，更是數十年來精心設計的“終身意識形態控制（Lifetime Ideological Control）”的結果，極其堅固；加上強大的戰友監視體系（Peer Surveillance），集體內部的壓力也相當大。此外，我們此前的心理戰策略一直與認知戰概念相脫節。在沒有能夠從根本上改變敵人認知體系和認識手段的情況下，僅停留在透過傳單或擴音器等傳統媒介傳遞勸降和俘虜待遇優勢的水平上。
更嚴重的問題是，如果在實戰中我們計程車兵親眼目睹北韓軍的自殺式突擊或射殺傷員等非倫理行為，可能會因實戰的衝擊和緊張感，導致戰鬥力受損。事實上，就連美國陸軍戰爭學院（Army War College）也指出，現代年輕人的批判性思維和個人主義傾向，對現有的政治思想教育構成了嚴峻挑戰。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幸運的是，技術和經驗正在提供新的機遇。
第一個機遇是突破北韓軍隊“認知防禦盾”的可能性正在開啟。與一般的刻板印象不同，北韓也已普及了智慧手機，在烏克蘭戰爭中也確認了北韓軍效仿俄軍，透過Telegram進行指揮控制或使用智慧手機溝通的事實。可以考慮利用結合了認知戰、心理戰和網路戰的“多域認知戰”，滲透到個人手機並傳遞定製化資訊的“精準打擊認知戰”技術。如果能夠分析並利用“AirDrop”或“Quick Share”等公共協議收集目標個人資訊，並注入透過AI加工的定製材料，即構建“基於AI的網路認知戰”能力，將能發揮顯著效果。
第二個機遇是從美國應對類似敵人的案例中汲取教訓。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面對日軍的自殺式突擊、朝鮮戰爭中的中國軍隊“人海戰術”、以及越南戰爭和反恐戰爭中的“自殺式恐怖襲擊”等行為極其不理性的敵人時，曾遭受巨大損失。在此過程中，美軍持續研究了官兵應對此類敵人的心理框架。
美軍在歷史上得出的核心框架是“戰術可控性（Tactical Manageability）”。即教育官兵：採取捨棄生命這種非理性、狂熱行為的敵人並非未知的存在，而是擁有可預測模式的戰術行動，可以透過火力和作戰予以應對。
此外，美軍的許多社會心理研究表明，讓士兵從邏輯上認識到敵人的自殺式突擊並非“崇高行為”，而是體制絕望和剝削的證據，並引入“集體凝聚力（Unit Cohesion）”概念，對付此類敵人十分有效。源於戰友相互需要、相互信任的穩定感和歸屬感，能在面對敵人令人震驚和恐懼的行為或危機狀況時，提供堅持下去的力量。這不僅在戰時，在平時也可以透過確保部隊運營的合理性、快速識別並透明解決部隊內部問題等“組織文化改善”來實現。
在平壤恐怖政治以士兵生命為代價在烏克蘭上演“自爆秀”的今天，我們要做的很明確。我們需要像防禦敵人刀槍的盾牌一樣，打造一把能夠切除植入敵人大腦中瘋狂的精密手術刀。過去的戰爭歷史和未來的技術為創造“心理戰與認知戰相結合”的新武器提供了可能性。如果我軍現在就開始推進，這將成為與高超音速導彈或核動力潛艇一樣強大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