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蘋果公司提高了 MacBook、iPad 等幾乎所有產品的價格。實際上，除了 iPhone 之外全都漲價了。漲得太突然讓人有些不知所措，而且漲幅也不小。
作為價格基準的 MacBook Air 從 99 萬韓元漲到了 119 萬韓元，漲了 20 萬韓元；M5 MacBook Air 的基礎款也從 179 萬韓元變成了 219 萬韓元。僅僅一次調整就暴漲了 40 萬韓元。這次漲價的原因顯而易見，就是記憶體問題。雖然會讓人覺得越是高階機型漲得越多，但其實這並非按比例漲價，而是完全按照記憶體價格的漲幅計算的。蘋果似乎是每 8GB 記憶體漲價 20 萬韓元。
最令人吃驚的是 Apple TV，64GB 基礎款從 21 萬 9000 韓元漲至 35 萬 9000 韓元，竟然漲了 14 萬韓元，漲幅高達 64%；128GB 乙太網版本則從 24 萬 9000 韓元變成了 44 萬 9000 韓元。這真的太離譜了，漲幅達到 80%。它的記憶體還是 DDR4，容量也小，確實有些過分。這大概是因為 DDR4 記憶體的生產幾乎已經停滯。三星、海力士、美光現在都不生產 DDR4 了，庫存耗盡，所以才會出現嚴重的供應短缺。
我們正生活在一個極其怪異的世界。現在真的是無論買什麼，趁剛上市時按出廠價買就是最划算的。這也不能怪蘋果。雖然蘋果漲得很突然，但也並非沒有預告。上週，蒂姆·庫克（Tim Cook）CEO 就曾傳遞過資訊，稱由於記憶體價格原因，蘋果不得不上調產品價格。
我原本以為這會在下一代新產品釋出時才體現，心態還比較從容，但既然連蘋果都預告了漲價，說明供應價格已經觸及了臨界點。蒂姆·庫克 CEO 本身就是 SCM（供應鏈管理）領域的專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需零部件的最優供應商、產量及成本變動，並且是全球最擅長調節這些因素並實現穩定供應的人。
但就連蒂姆·庫克 CEO 也表示，在他 40 年的職業生涯中，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他說，零部件價格漲到如此無法預測的地步還是頭一遭。我也見證了 PC 行業成長的全過程，雖然期間也曾出現過記憶體或處理器價格暴漲的情況，但像這樣在短時間內大幅上漲，且看不到盡頭的黑暗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
蘋果應該是有所預判並做了準備，但在此期間，美光也停止了 PC 用記憶體的生產。這已經不是今年或明年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需要硬扛幾年的“青黃不接”時期，甚至價格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必須在短時間內反映記憶體的價格上漲，這次調價不僅是針對當下，也是為了未來幾年能夠平穩過渡。因為他最清楚，頻繁調整產品價格對企業和產品信譽是致命的。
所以蒂姆·庫克 CEO 似乎是在做收尾工作。秋季新任 CEO 約翰·特努斯（John Ternus）就要接棒了，如果在上任的同時漲價，除了面臨當前的困境，還必然會受到市場的指責。相反，由供應鏈專家蒂姆·庫克 CEO 來解釋情況，或許能獲得市場的理解，也能極大地減輕下一任 CEO 的負擔。市場對於這次漲價也並非埋怨蘋果，更像是覺得“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事實上，他們已經撐了很久了。
問題在於，這絕非短期內能結束的事。這是由徹底的供應短缺引起的，而且世界已經將 AI 視為下一個平臺，所以不會顧及其他。一場誰也無法阻止的戰爭已經打響，勝者將取決於誰擁有更多的 GPU 和記憶體。記憶體明年的供應量合同都已經簽完了，2028 年也不會有明顯的緩解。我們已經進入了必須承認並接受這一現實的局面。
這裡有兩種視線交織在一起。從三星電子005930和海力士股東的角度來看，他們自然希望這場供應短缺危機不要結束。現在兩家公司驚人的業績並非是因為產量增加了或推出了顛覆性的產品，而僅僅是因為 DRAM 本身的價格上漲了。就在去年年初，人們還在不斷談論記憶體危機論，兩家公司也還在為應對產能過剩而苦惱。現在備受關注的平澤、龍仁等新半導體叢集，其實就在不久前還放緩了施工速度，在 2023 年和 2024 年甚至還一度中斷過建設。
然而，隨著各企業不再依賴 OpenAI、谷歌、Anthropic 等，轉而建立自主 AI 資料中心的趨勢形成，記憶體需求呈爆炸式增長。不僅是企業，各國也開始介入，透過所謂的“主權 AI”來保障人工智慧技術的獨立性。但是，HBM 的供應量是既定的。雖然美光也開始供應，但這不過是杯水車薪。
新工廠的產品大概從明年下半年開始會陸續產出，到 2028 年生產規模確實會增加。但記憶體是供需最為敏感的領域，價格不可能立即大幅下跌，而且也不知道能抽出多少產能來生產普通消費級記憶體。沒能進入全球 HBM 市場的中國企業如果能成功實現 DDR5 記憶體的量產，這幾乎被視為目前唯一的解決方案。
從股東的角度來看，這種超級週期延續所帶來的危機感直接轉化為利潤，自然是好事。事實上，現在全國上下都為這兩家企業創紀錄的業績感到自豪，並給予支援。我國企業佔據了 AI 市場最核心的地位，這確實是件好事。想必在股市中獲得巨大收益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從這些記憶體業績中獲利的人只是極少數。最重要的是，這種業績源於徹底的供應短缺，它正在動搖整個現有生態系統的定價體系。索尼已經數不清漲過多少次 PlayStation 5 的價格了，最近漲幅還在擴大。微軟也適時提高了原本就不怎麼好賣的 Xbox 遊戲機的價格。PC 和智慧手機的價格正在實時反映比一年前高出 5 倍以上的記憶體價格。這不僅與 AI，還與普通資料中心的運營成本掛鉤，因此訂閱服務及其他各類服務價格也隨之上漲。由於不存在不用記憶體的裝置，其影響很快就會蔓延到汽車、家電，甚至建築領域。
蘋果的調價訊號，預示著再也沒有人能撐得住了。事實上，我們現在必須認真思考了。AI 的便捷與創新固然值得歡迎，我們企業在其中的成長也令人欣喜。但另一方面，在過去 50 年的 PC 歷史上，我們第一次面臨效能增長的“逆行”。一直以來，這個生態系統都是依靠更快的處理器、更多的記憶體和儲存空間來成長，而這正是它第一次經歷的巨大高牆。
我們正處於一個難以預測的時代，手裡拿著的智慧手機、桌上的 PC、客廳裡的遊戲機，還能抱住使用幾年都很難說。如果有需要，現在買就是最便宜的。新產品的釋出將會進一步萎縮，消費者或許不得不將過去的富足視為追憶。
三星電子和海力士的成長並非單純的慶典。這實際上是以全世界所有人的日常生活為代價換來的成果。雖然不能怪他們，但如何看待這陌生的潮流，不同的立場和視線各不相同。所有處在中心的企業都應該明白，這是一條伴隨著責任、沉重的成長之路。
就像世間所有的資源一樣，世間所有的計算資源也是有限的。或許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力所能創造的計算能力，還遠遠達不到 AI 的理想。最終，我們將資源集中到了某一方面，並用日常的數字體驗去交換 AI 的便捷。那個所有人理所當然享受的富足 IT 時代已經結束了。賬單正一張張向我們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