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如今已成為主流的智慧手錶,起初也並非被公認為必需的IT裝置。2013年,當三星Galaxy Watch的前身——Galaxy Gear上市並開啟智慧手錶市場時,也曾面臨“不知道為什麼要買”或“小螢幕能否取代智慧手機”的質疑。
兩年後,隨著Apple Watch第一代產品的出現,以及擁有獨立通話功能和大幅改善電池續航的Gear S2大獲成功,智慧手錶才開始真正普及。實現反轉的契機有三個:一是智慧手機無法替代的測心率、測睡眠等貼身功能;二是無需拿出手機即可確認通知的微互動便利性;三是作為時尚單品的實用價值。無線耳機也經歷了相似的歷程。“無束縛”這種簡單且明確的便利性改變了人們移動和運動的方式,抵消了需要頻繁充電和價格昂貴等劣勢,從而開闢了獨立的市場。

這意味著,一種新型裝置要走出早期採用者的圈子,贏得大眾的青睞,就必須具備足以讓人忍受缺點的明確使用理由。目前看來,AI眼鏡尚未對這一問題給出明確答案。拍照、影片錄製、聽音樂或使用語音助手等現有智慧眼鏡提供的功能,大部分透過智慧手機和無線耳機就能實現。至於其作為一種新形態,究竟有哪些功能比現有裝置更具壓倒性的便利,目前各方意見仍存在分歧。
對視障人士而言是“改變生活的技術”
生成式AI展示了變革的可能性。隨著能夠同時理解視覺和語音的多模態AI發展,智慧眼鏡正在超越單純的拍攝裝置,進化為能夠解讀周邊情況的介面。
例如,看著外語選單要求翻譯、指著陌生的物品詢問用途,或者讓眼鏡朗讀眼前的路標及告示等。如果使用智慧手機完成同樣的操作,需要經過取出裝置、啟動相機、對準目標、再進行詢問的過程;但在AI眼鏡上,可以直接針對眼前的狀況進行提問。其優勢在於使用者無需操作額外的裝置。

這種變化在無障礙領域表現得尤為明顯。對於視障或低視力使用者而言,AI眼鏡的意義遠不止於“有了會更方便的裝置”。因為它能夠描述周邊物體和環境、朗讀文字,不僅省去了操作智慧手機相機和螢幕的麻煩,還能成為提升日常生活獨立性的輔助手段。
海外也有類似的評價。一位視障聽眾在出演美國IT媒體The Verge的播客時,針對視覺輔助功能反駁道:“這並不是為了尋找解決方案而苦苦思索的問題,而是真正改變了我生活的技術。”這意味著,雖然對於所有使用者而言並非必要功能,但對特定使用者群體來說,這可能成為不可或缺的工具。
關鍵在於,能否為儘可能多的消費者創造、且創造出多少次這種“必需時刻”。據IT媒體TechCrunch報道,Meta的前作Ray-Ban Stories在釋出7個月後,據悉約有90%的購買者停止了使用。
“變態眼鏡”的嘲諷……必須解決偷拍問題
即便如此,佩戴在臉上的裝置所固有的物理和社會侷限性依然存在。圍繞擅自拍攝的擔憂,在海外已率先發酵。今年美國國內,隨著利用智慧眼鏡偷拍女性的影片等內容擴散,隱私問題再次浮出水面。雖然Ray-Ban Meta曾被譽為“沒有重蹈谷歌眼鏡覆轍的智慧眼鏡”,但近期因接連不斷的濫用案例,所謂的“變態眼鏡(pervert glasses)”等帶有嘲諷意味的別名再次被提及,社會接受度方面的爭議呈擴大趨勢。
智慧眼鏡反而陷入了一個矛盾的境地,即“佩戴得越明顯”才能減少隱私擔憂。因為單憑裝有攝像頭這一事實,就足以引發他人對於“是否正在被拍攝”的警惕與反感。

美國華盛頓大學研究團隊在今年國際學術會議CHI上發表的論文指出:“耳機已經是一種社會正常化的外形設計,所以准入門檻很低;但其視覺上的無害性,反而讓周圍人難以察覺到攝像頭被隱藏其中,從而無法消除旁觀者的擔憂。”
物理侷限也依然存在。功能增加越多,重量、發熱和電池消耗就會越大;反之若減少這些,可用功能就會受限。如何在加入攝像頭、麥克風、電池和AI算力的同時,將其做得像普通眼鏡一樣輕便,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AI眼鏡的下一步,極有可能是像智慧手錶那樣,作為明確補充特定領域的“第三種形態”穩穩紮根。剩下的課題,是能否透過社會接受度這一更加緩慢且嚴苛的標準。
世宗大學經營學部教授黃龍植表示:“想要持續被使用者接受並擴充套件市場,必須解決並讓大眾理解關於隱私及安全方面的擔憂。無論技術多麼頂尖,如果消費者不採用,也只能面臨被淘汰的結局。”
也有觀點認為,不必侷限於將智慧眼鏡視為僅面向普通消費者(B2C)的市場。黃教授指出:“在工業現場等領域尋找實際用途,從B2B(企業用)領域切入的方向,也有助於實現需求的多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