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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醫藥金錢遊戲
④ “只顧採摘果實,卻不播種”:初中期生物醫藥企業面臨“資金荒”現狀

編者按
新藥研發是一場時間與資本的博弈。從一個候選物質成長為治療藥物,往往需要超過10年的時間和鉅額資金。對於生物醫藥企業而言,資本不僅僅是運營經費,更是支撐其走完臨床試驗這一漫長隧道的核心競爭力。儘管政府的政策性基金和金融支援措施正在擴大,但仍有觀點指出,面對漫長的研發週期和高昂的失敗風險,這些支援依然存在侷限。BizHankook透過審視國內生物醫藥企業的融資現狀,探討了能夠支撐技術型企業最終實現商業化的新型金融生態替代方案。

[비즈한국]  生物醫藥行業並非沒有資金。政府為了將新藥研發培育為國家戰略產業,正在投入鉅額的R&D(研發)預算,包括VC(風險投資)在內的民間資本也正在向有前景的生物醫藥企業進行大規模投資。近期,國民增長基金等大型政策性金融機構也開始向生物醫藥領域注入資金。

儘管如此,處於候選物質挖掘、非臨床及臨床初期階段的生物醫藥企業卻發出“沒錢”的呼聲。因為在拿出臨床資料或與全球製藥巨頭簽署技術出口協議等視覺化成果之前,這些成果反而成了投資的必要條件。

韓國新藥開發研究所(KDRA)常務理事趙憲濟在上月26日召開的“CPHI/HI Korea 2026生物健康政策論壇”上吐露道:“雖然國家層面稱生物醫藥領域資金過剩,但現場真正能用上的資金卻並沒有。”他補充說:“如果深入到創投初創企業領域,目前幾乎處於瀕臨枯竭的狀態。”

照片=生成式AI

VC投資中半數流向後期階段…初期僅佔20%

從實際的資金流向來看,初期企業感受到的“投資寒冬”更為鮮明。據科學技術政策研究院(STEPI)統計,以2024年為準,創投企業各生命週期的VC投資額分別為:初期階段約1萬億韓元,中期1.5萬億韓元,後期2.9萬億韓元。在總額中所佔比重分別為初期20%、中期30.3%、後期50.2%。整個VC投資金額中,有一半流向了後期企業,而初期企業的份額僅為五分之一。

與投資繁榮期相比,初期生物醫藥領域的投資也大幅萎縮。韓國未上市生物醫藥及醫療保健企業的種子輪投資額從2021年的439億韓元減少至2024年的168億韓元,降幅約62%;投資案例數也從同期的103件減少至63件。

A輪融資總額也從2021年的8632億韓元減少至2024年的4012億韓元,降幅超過一半。相比之下,2024年B輪融資總額為5158億韓元。雖然企業根據成長階段所需資金規模不同,不能簡單地對比投資金額,但資本重心正在向擁有具體技術和經營成果的企業轉移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

政府的R&D資金投入也相對傾向於後期階段。2024年政府R&D投入額中,初期階段為5.6萬億韓元(27.6%),中期5.1萬億韓元(25.9%),後期9.3萬億韓元(46.5%)。

STEPI高階研究委員孫秀靜分析稱:“政府的R&D生命週期與民間VC的投資生命週期之間存在著成果無法順暢過渡至創投企業和民間資本的‘缺口基金(Gap Fund)盲區’。”她指出:“隨著實驗室的技術風險與資本市場的避險心理疊加,在技術商業化的核心轉換區間,資金斷層現象正在加劇。”

韓國生物協會副會長李勝奎在今年5月舉行的“文正生物CEO論壇”上也指出:“無論政府推出多少政策和藍圖,如果產業界感受不到,就毫無意義。”他強調:“必須讓面臨投資空白期的企業(如處於B輪融資階段的企業)獲得實質性的資金支援。”

從論文·專利到“可投資新藥”的距離

生物醫藥領域之所以出現如此大的資金空白,是因為實驗室技術要成長為實際可投資的新藥資產,需要漫長的時間和鉅額的費用。

實驗室透過論文、專利和研究資料來確認候選物質的潛力。但是,要被市場評價為“可投資資產”,還必須具備明確的適應症、智慧財產權(IP)戰略、非臨床及臨床資料、監管及市場準入策略等。在這期間,橫亙著中間研究、非臨床、臨床1·2·3期等漫長的開發過程。

孫委員解釋說:“實驗室的科學發現或專利並不直接等同於可投資的新藥資產,關鍵在於透過具備明確的臨床資料和監管策略來降低風險的過程。”

從驗證候選物質的功效與毒性、確定適應症,到構建制造工藝、生產臨床試驗用醫藥品、準備監管機構提交資料,每一個環節都需要資金。然而,在這一階段,由於尚未在人體上確認功效,很難保證其成功可能性。

此外,新藥研發所需的時間與資本回收的時間存在本質上的錯位。孫委員解釋稱:“技術成熟所需的時間、資本能等待的時間、監管機構理解並賦予技術信任的時間、以及市場採納的時間,這些時間節點差異巨大,特別是在生物醫藥領域,這種差異非常嚴重。”

實際上,STEPI將技術成熟、資本回收、監管機構信任形成、市場採納所需時間的不匹配,指為生物醫藥技術商業化的主要“時間差”問題。

技術進入市場至少需要10年,長則需要數十年。CRISPR基因編輯技術從首次發現機制到批准上市花費了30多年,mRNA疫苗平臺也經歷了漫長的基礎研究才轉化為實際產品。相比之下,包括VC在內的民間資本通常需要在平均7年左右的基金到期內收回投資。

成本負擔也不容小覷。孫委員表示:“以排名前20的生物製藥公司為準,將臨床費用和失敗專案的費用加在一起,一個資產從發現到上市需要約26.7億美元(約3.5714萬億韓元),這意味著一款新藥上市需要投入約3萬億至4萬億韓元的資源。”

“技術出口才給投資”消失的中間階梯

初中期生物醫藥企業在投資現場感受到的現實更為迫切。CytoImmune Therapeutics(音譯:賽倫治療)代表尹相順在上月25日舉行的CPHI/HI Korea 2026會議小組討論中指出:“按照投資階段,A輪本來是為順利進行非臨床或極早期研究而輸血的階段,但最近國內VC卻提出必須先拿出全球大藥企技術出口合同等視覺化成果才肯投資,這種要求完全是本末倒置。”

對於VC而言,生物醫藥投資確實不易。投資後很難預測IPO或技術出口的時機,如果後續融資失敗,原有的投資資金可能會被長期套牢。最終,比起不確定性大的初期企業,選擇風險更低、回收可能性已顯現的企業是現實選擇。

某生物醫藥企業代表A某吐露道:“目前相當一部分VC資金集中在透過了技術評估或具備技術轉讓條件等成果可見的Pre-IPO階段及上市臨近階段。由於初中期企業很難回收投資,FI(財務投資者)投資實際上已經中斷。”

他補充說:“因為沒有FI進來,生物創投只能集中精力引進藥企等SI(戰略投資者)。但製藥行業也因藥價下調等經營不確定性增加,很難期待積極的投資。”

問題在於,企業要想達到Pre-IPO階段,在此之前就需要鉅額資金。A某表示:“即使想進入具備上市條件或技術轉讓實績的Pre-IPO階段,之前也需要投入數百億韓元的研發費用,但現在填補中間過程的後續投資階梯實際上已經斷裂。”

投資者偏好經過驗證的企業是合理的選擇。但如果所有投資者都流向成果已經顯現的企業,那麼推動企業到達該階段的資本就會消失,從而引發問題。

Ligachem Biosciences代表樸世鎮在7月8日於首爾汝矣島康萊德酒店舉辦的“Ligachem Bio R&D Day 2026”上說明未來經營戰略。照片=崔英燦記者

數千億政策資金也流向有成果的企業

除了民間投資,政府雖然開啟了大規模政策性金融供給,但這同樣集中於已經獲得一定程度研發成果的企業。

國民增長基金在今年5月批准了向正在進行肺炎球菌疫苗全球臨床3期的SK生物科學提供3000億韓元規模的貸款。6月,又參與了擁有多項全球技術轉讓實績的Ligachem Biosciences的5000億韓元規模融資。微生物組企業HEM Pharma也成功引進了包括國民增長基金在內參與的540億韓元規模的投資。

Ligachem Biosciences已經進行了多項技術轉讓和全球臨床試驗,HEM Pharma在科斯達克上市後,也在分析服務和健康功能食品業務中產生營收,並處於擴建生產設施的階段。

國民增長基金並非專門為支援初期生物醫藥而設立的政策性金融工具。作為國家戰略產業大型專案和成長型企業的主要資金供給方,很難認為其向後期·成長期企業提供資金本身有問題。

只不過,目前公開的代表性生物醫藥支援案例大多是已經確保了全球臨床3期、大規模技術出口、上市及商業化等一定水平以上成果的企業,這與初中期生物醫藥企業感受到的資金狀況形成了鮮明對比。

A某表示:“雖然設立了國民增長基金或生物疫苗基金等大規模政策資金,但看到資金主要流向已經具備融資能力或成果視覺化的企業,初中期生物創投感受到的惠及並不多。”他指出:“政策資金應當承擔起彌補那些僅靠一般市場邏輯無法正常流動的高風險創新技術空白的作用,但在現場,我們並沒有充分感受到這種功能。”

政府並非不支援初期新藥研發。國家新藥開發專案設有從候選·非臨床階段過渡到臨床的物質挖掘專案,以及臨床1·2期、技術商業化和製造·生產階段的支援計劃。

不過,R&D補貼與企業的成長資金角色不同。政府研究課題是按照既定研究目標使用的資金,而企業在人力成本、專利維護、臨床準備、生產、業務開發、海外合作等研究以外的領域也需要持續的資金。

政府R&D產生的一項技術,在被民間投資者充分認可之前,企業必須經歷一段維持生存的中間區間。由於高失敗風險和資訊不對稱導致一般投資者難以進行技術評估,且生物醫藥行業具有製藥公司或專業CVC率先投資後,後續VC和機構投資者才會跟進的特性,這進一步加劇了上述空白。

製藥·生物醫藥企業正在擴大與投資者的接觸點,但業界指出,以臨床或技術出口等成果顯現前階段的初中期生物醫藥企業為中心,投資空白正在擴大。照片為7月16日韓美藥品與Kiwoom證券共同舉辦的“Bio Innovation Day”活動現場。照片=崔英燦記者

“只顧採摘果實,卻不播種”

令人擔憂的是,初中期投資空白不僅僅是少數生物創投的生存問題,還可能動搖新藥研發生態系統的根基。

初期雖然存在大量企業和候選物質,但在經過非臨床和臨床1·2·3期的過程中,大部分會被淘汰。少數新藥要最終抵達市場,其下層必須存在更多的初期候選物質。

尹代表強調:“為了維持新藥研發生態系統這一巨大的金字塔,在最底層默默挖掘候選物質並奉獻的初期初創企業必須生存下來。”他還表示:“並非所有的生物創投都能立刻成為製造大單的頂級企業。”

A某也將現狀比作“只採摘過去種下的果實”。他表示:“最終,我們沒有為未來播種,只是在採摘過去種下或已經結出的果實,連插秧都不做。”他警告說:“新藥研發也像金字塔結構一樣,底層必須鋪墊大量的初中期企業和管線,才能產生向上的成果。如果像現在這樣不播種,3~5年後,向上的企業和管線本身就會枯竭。”

這並不是說所有的初期生物醫藥企業都必須生存下來。技術可行性較低的候選物質在研究和臨床過程中被淘汰是新藥研發過程的一部分。但是,經過充分驗證後技術失敗,與因為連驗證資金都籌集不到而被迫中斷研究,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目前,在過去投資繁榮期獲得資金的企業正在進入臨床併產生技術出口成果,因此國內生物醫藥管線看似在持續接力。但如果在其下層沒有產生足夠的候選物質和新企業,幾年後挑戰後期臨床和全球技術出口的企業也必然會減少。

雖然有政府R&D,有民間VC資金,還有國民增長基金等大規模政策性金融。但產業界仍發出“現場沒有錢用”的聲音。最終,比起資金的絕對規模,在哪一階段、多長時間內提供敢於承擔風險的資金更為重要。

如果實驗室誕生的技術在成長為具備臨床資料和全球合同的可投資資產之前,最不確定區間所需的資金消失,那麼現在的生物醫藥產業在採摘果實之後,幾年後需要收穫的創新之種可能會首先枯萎。

本文由AI自動翻譯。與韓語原文相比可能存在誤差。
최영찬 기자

제약바이오 분야 출입하고 있습니다. 많이 듣고 많이 공부해 정확하게 쓰도록 하겠습니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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