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zHanKook] 韓國空軍已確定未來戰場與戰鬥機協同作戰的下一代無人戰鬥機，即CCA（無人僚機）的獲取方式，並計劃於明年正式確定需求。其採購原則定為“先引進，後國產”，即先獲取美製軍用機及美製CCA，在運營這些進口CCA之後，再製定將國產CCA與國產戰鬥機整合並進行運營的方案。
該計劃與過去在下一代戰鬥機專案中，先引進進口戰鬥機“FX-3”而非開發國產戰鬥機“KF-X”的方式相似。雖然此舉具有降低風險的優勢，但因存在出口可能性不確定、國產戰鬥機競爭力減弱以及國產CCA採購預算縮減等憂慮，確立準確的方向性顯得至關重要。
韓國空軍於13日在韓國軍事科學技術學會秋季學術大會的特別研討會上首次公開了這一計劃。演講方為韓國空軍本部有人無人複合體系戰鬥力科，主題為“韓國型下一代戰鬥機開發方向與分階段CCA整合戰略”。筆者獲取的演講內容顯示，其邏輯是先在進口軍用機上實現CCA戰力化，在透過運營進口CCA確立運營概念後，再啟動國產CCA的研發。
作為“先進口”的第一階段框架如下：在F-35A、F-15K、KF-16、E-737等現有戰力上加裝國外CCA，積累運營概念與協同控制經驗。值得關注的是E-737。空軍計劃將預警管制機作為控制節點，這顯然考慮到了波音澳大利亞公司生產的MQ-28“幽靈蝙蝠”（Ghost Bat），F-15K似乎也同樣以此為考量。而在KF-16和F-35方面，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正在開發的“Vectis”似乎是主要候選機型。
換言之，空軍引進進口CCA的物件，推測不僅包括美國空軍已確定採購的通用原子公司（General Atomics）的FQ-42A“黑暗馬林”（Dark Merlin）和安杜里爾公司（Anduril）的FQ-44A“狂暴”（Fury），還將美軍尚未正式採納的機型也列為了進口CCA的候選。
在進口CCA並完成過渡後，第二階段將進入國產CCA環節，不僅是單純的CCA無人戰鬥機，還將獲取韓國型低可探測性戰鬥機。具備內部彈倉、隱身效能增強的KF-21EX是暫定的候選機型。空軍表示，計劃將該機體與國產CCA從研發階段就捆綁為一個體系，直至實現戰力化。在同一改進生產線上，還將開發出能隨編隊飛行並進行電磁干擾的電子戰任務機。
“先進口”的背景是可以理解的。據報道，中國不僅已經開始實戰運用J-36和J-50隱身戰鬥機，還投入了GJ-11隱身無人戰鬥機。特別是GJ-11，其隱身效能甚至優於目前美國正在生產的CCA無人戰鬥機，構成了實質性威脅。
韓美雙方還決定分享關於CCA無人戰鬥機運營的訣竅。上月22日，韓美空軍參謀總長簽署了自主協作平臺（ACP）合作意向書（LOI）。釋出的8個合作領域包括作戰運營概念、自主性、基於人工智慧（AI）的空戰支援、戰鬥實驗、政府參考架構（GRA）等。透過此類合作，如果我們能引入美國的CCA運營經驗，考慮到美國已先行承擔了試錯成本，那麼“先進口”似乎是降低風險的選擇。
問題在於後續環節。首先，美國政府能在多大程度上共享CCA資訊仍不確定。ACP意向書僅為無約束力的意向書，並非確定機型銷售或技術轉讓。雖然目前與美國空軍合作CCA專案的安杜里爾公司表示美國已準備好出口CCA，但極有可能在運營過程中的維護及資料通訊方面，向韓國提供受限的資訊和許可權。
其次，國產戰鬥機的競爭力可能減弱。KF-21於今年5月獲得Block-I戰鬥力適航認定，9月首架量產機交付空軍，但未來仍需大量效能改進。特別是KF-21EX系列的出口競爭力，並非來自單機本身，而是來自與國產CCA捆綁的“有人/無人包”。如果運營標準和資料鏈路固定以美製CCA為中心，國產戰鬥機將淪為“只能掛載美製CCA的平臺”。這意味著我們將失去整個方案的主導權。
第三，國產CCA的預算和採購量容易縮減。目標單價低於3000萬美元（約420億韓元）且已受驗證的進口品將先行進入。投入開發經費製作的國產CCA排名必然會被推後。在下一代戰鬥機專案中，也是在確定引進進口機後，國產KF-X才於2015年進入體系開發，並耗時11年才完成。如果無人機專案重蹈覆轍，國產CCA可能會在原型機階段流產。
“先進口、後國產”應當是一種手段，而非戰略。雖然為了彌補2030年代的戰力空白，時間上的緊迫性可以被認可，但若一味認為國產研發必然晚於進口，並不符合現實利益。此外，對於將比KF-21或F-15K服役時間更長的KF-21而言，儘早（至少在同期）賦予其CCA能力，對提升整體空軍實力而言才是價效比最高的選擇。
當前，CCA無人僚機市場是新概念武器體系中最具潛力的領域之一，全球各國都在競相搶佔市場先機。特別是作為KF-21出口競爭對手的土耳其KAAN戰鬥機，其無人僚機協同進展可能先於韓國，因此亟需加速研究開發與投資。
所幸的是，韓國航空宇宙產業（KAI）開發的AAP-150小型無人僚機（具備電子戰及自殺式攻擊能力）已經成功首飛；大韓航空與國防科學研究所（ADD）共同研發的低可探測無人機（LOWUS），其尺寸和飛行效能與美國空軍的FQ-42相似，預計將於今年年底首飛。韓國已不再是當年勉強制造T-50、連F-35級戰鬥機都不敢奢望的國家。在CCA技術上，韓美之間的差距已大幅縮小，韓國現在的水平已不僅僅是“美國在用CCA發射導彈時，我們才準備飛行”的階段。
忽視這些事實是不理智的。應當至少同時推進國內CCA研發與國外機型引入，或者以國產研發的CCA為核心建立無人戰鬥機運營戰略，在此基礎上再考慮為進口戰鬥機配套引進進口C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