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비즈한국] K-Pop已成為韓國最頂尖的出口商品。然而,在華麗的外表之下,陰影也同樣深沉。作為K-Pop象徵的偶像,往往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選拔,並經歷艱苦的練習生生涯。在這個過程中,勞動權和人權往往遭到無視。那麼,那些連出道都沒能實現的無數練習生們又該怎麼辦呢?BizHankook希望透過“K-Pop:奇異世界的偶像”系列報道,指出K-Pop在成長過程中所忽視的問題,並從多角度探討替代方案。我們相信,只有打造K-Pop的人變得健康,享受K-Pop的人才能感到更加幸福。
“在歐洲和美國,並沒有‘偶像培養系統’這一概念。如果完全照搬韓國的偶像經營模式,可能會出現各種問題。因為對人權的感知度不同。例如,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青少年的受教育權得到了非常徹底的保障。如果跟韓國一樣操作,可能會引發棘手的問題,甚至產生法律糾紛。”大眾文化評論家金憲植(音譯)在評價K-Pop偶像培養系統的出口時如是說道。

在德國創立娛樂公司的Jin Entertainment代表李相勳(音譯)表示,雖然歐洲確實存在K-Pop消費群體,但他們是否想成為“偶像”令人懷疑。“對於海外的韓國人來說,K-Pop走向全球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受眾群體也很明確。但我對出口這種培養系統持懷疑態度。歐洲文化非常自主,是一種必須靠個人努力才能取得成果的文化,如果外部系統強行介入,必然會產生排斥感。”
那麼,在現場又是如何評價的呢?隨著K-Pop在美國的人氣日益增長,想成為K-Pop偶像的美國人也變多了嗎?我們採訪了紐約規模最大的K-Pop舞蹈工作室“I LOVE DANCE”的代表MJ Choi(崔代表)。
K-Pop人氣,自2012年起親身感受到
崔代表第一次來到美國紐約是在1997年,距今已有27年之久。當時還是留學生的崔代表從兼職做舞蹈教練開始。這源於她不想讓別人經歷自己起步學舞時所遭遇的困難。
從興趣小組開始的舞蹈課程,學員從5人慢慢增加到7人,再到10人。3年後,學員多到甚至忙不過來。起初在紐約皇后區開設的小型舞蹈室,後來在紐約曼哈頓和新澤西也開了分店。如今,它已成為擁有1000多名學員和15名講師的紐約最大規模K-Pop舞蹈工作室。

崔代表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教授“K-Pop”。2006年她剛開始擔任舞蹈教練時,甚至還不知道“K-Pop”這個詞。“2007年左右,隨著Wonder Girls的《Tell Me》成為國民舞蹈,從韓國來的留學生們要求我教他們‘廣播舞蹈’。我也是在那時第一次研究並開始教授K-Pop的。”
“美國人”產生廣播舞蹈需求是在2009年。開始關注韓國文化或喜歡K-Pop偶像的美國人陸續造訪I LOVE DANCE。“從2010年開始,學員中超過半數是外國人。其實那時候還算不上K-Pop流行。直到2012年《江南Style》問世,我才親身體會到了K-Pop的人氣。”
在學員中,既有K-Pop偶像的粉絲,也有對“韓國文化”整體感興趣的人。“有很多外國人吃韓國料理、用韓國化妝品、看韓國電影和綜藝,還去韓國語學堂學習韓語。可以說,他們對韓國文化的整體關注度已經大大提高了。”
學員的年齡層也非常多樣,從10多歲到30多歲都有分佈。偶爾,學員的父母也會來上課。也有從I LOVE DANCE的學員變成講師的人,“現在坐在旁邊桌子的老師,就是我早期的學生。”
崔代表建立了一套屬於自己的系統來培養講師。“隨著規模擴大,我一個人很難兼顧。於是我針對長期聽課的學生進行了培訓,透過這種方式成為老師的人也不在少數。”

隨著美國人對韓國文化關注度的提升,演出邀約也紛至沓來。由學員和講師組成的I LOVE DANCE舞團會前往美國各地表演。作為韓國人,她也有許多感到欣慰的瞬間。“曾經去過一所幾乎沒有東亞人的私立學校演出。全校學生中東亞人只有15名,其中韓國人僅7名左右。校長告訴我,當膚色相同的老師們去表演K-Pop舞蹈時,這些孩子們因為自己是韓國人(或亞裔)感到非常自豪。”
聽從企劃公司指令的系統,美國人能接受嗎?
來到I LOVE DANCE的人,沒有一個是不關注K-Pop的。“這裡的人似乎把K-Pop偶像看作是一個‘綜合禮品包’。就像開啟禮品包裡面既有餅乾、糖果,也有各種點心一樣,K-Pop也有各種吸引人的地方。喜歡這個成員是因為這樣,喜歡那個成員是因為那樣,歌曲也好,表演也好……就是那種感覺。”
隨著喜歡K-Pop的美國人湧向I LOVE DANCE,韓國娛樂公司也投來了關注。“會有企劃公司聯絡我進行推薦,也有學員親自報名參加試鏡併合格的情況。雖然也有幾個已經出道的孩子,但考慮到總學員比例,希望成為偶像的人其實並不算多。大部分人只是把跳舞當作興趣。”
與K-Pop的人氣相比,挑選“練習生候選人”並非易事。崔代表表示,目前1000多名學員中,只有約20名學生想成為偶像。“大家都知道K-Pop的培訓流程是怎麼運作的。東亞人習慣於進入系統,但美國則完全不同。美國學生從中學開始就是自主決定上課內容、參加志願活動的。”
崔代表對K-Pop培訓系統能否在美國落地表示懷疑。“美國孩子從小就沒有在‘照搬別人指令’的系統下成長,如果在這裡完全照搬韓國那一套,孩子們會感到疲憊,並且會產生‘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的質疑。”
這就是崔代表的親身經歷。“我曾經向一位有才華的美國學員建議做練習生,但對方一聽就問‘那學校怎麼辦?’。孩子的父母也問了同樣的問題。那明明是一個跳舞非常有天賦的孩子,我卻無法再進一步勸說。”
成為練習生需要做出很多犧牲。崔代表認為不知道美國人是否能很好地適應那種韓式系統。“與支援擁有個人音樂風格歌手的美國唱片公司不同,韓國是選拔有潛力的孩子,為他們注入色彩並進行包裝。我認為把美國人放進這個系統裡,很有可能被排斥出來。所以我認為,即使引入該系統,可能也會針對美國人的特性進行修改。”
※下一篇將繼續報道紐約人所經歷的K-Pop偶像相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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